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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悲傷的小丑,他是羅賓.威廉斯──傳記《羅賓》還原巨星的人生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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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些酒鬼,腦海中總是有個聲音告訴我們可以喝酒。就像當你走上高樓頂端往下俯瞰時,會有道微弱的聲音告訴你,『跳吧!你會飛起來!』。


這段話是2009年美國演員羅賓.威廉斯的全美巡迴單人脫口秀演出當中的一段獨白。當時他正處於人生低谷,電影票房失利、離婚、酗酒種種負面新聞纏身,因此他決定重回表演起點,以單人脫口秀重新與觀眾見面。當時觀眾欣賞他拿醜聞自嘲的坦率,報以熱烈掌聲,然而現在回想卻難免唏噓,因為人們總不禁會問,當他2014年在自宅意志堅決地將脖子掛上吊繩時,耳邊是否也聽見了莫名的召喚?

作者戴夫.伊茲克夫(Dave Itzkoff)(圖片來源:wikipedia)本書作者、《紐約時報》文化線記者Dave Itzkoff(圖片來源/wiki)

Robin

羅賓威廉斯傳記Robin

時隔近四年,美國《紐約時報》記者戴夫.伊茲克夫(Dave Itzkoff)近日推出了厚達544頁、耗時三年半撰寫的羅賓.威廉斯傳記《羅賓》(暫譯,ROBIN。伊茲克夫在接受美國recode網站訪問時表示,「羅賓離世前仍活躍於影壇,因此當悲劇發生時,觀眾一時難以理解。當資訊不足時,人們自然會投入自己的推論與想像,畢竟當下就連羅賓的親友們也還在試圖釐清真相。在那樣的情況下,人們提出自己的假設,進而把羅賓看作悲傷的小丑,外表快樂,內心卻殘破不堪。再加上羅賓確實患有憂鬱症,他確實持續與焦慮搏鬥,這在在符合人們的假設。」

縱然事實符合假設,假設仍未必為真。伊茲克夫藉由鉅細靡遺的資料蒐集與親友訪談,從羅賓的童年一路寫到他離世,希望能讓人們以更全面的角度看待羅賓輝煌的一生,而非以「悲傷小丑」的刻板印象替一代巨星蓋棺定論。

雖然本書寫的是羅賓的一生,但無可避免地,眾人仍將焦點聚集在羅賓離世前的最後一段時光。羅賓生前雖有過藥癮與酗酒的問題,但他屢屢都能克服難關。人們都想知道,在成功克服藥癮與酒癮後,還有什麼原因會讓螢光幕前開朗風趣的他,選擇以最悲涼的姿態結束生命?伊茲克夫坦言,真相只有羅賓本人才知道,他亦無權替羅賓回答。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羅賓晚年的健康狀況,確實帶給羅賓身心無比巨大的折磨。

\\ 作者戴夫.伊茲克夫上節目談本書 //

羅賓的遺孀蘇珊.施耐德(Susan Schneider)在2015年接受美國廣播公司(ABC)專訪時曾表示,「羅賓自2013年起,開始出現各種原因不明的症狀,包括胃痛、消化不良、視力減退、失眠,這段過程就像是在「打地鼠」一樣,每個月的症狀都不同難以預測。」他們夫妻倆四處求診,卻始終未能找出病因。她甚至一度懷疑羅賓是否患有「疑病症」。
 


蘇珊.施耐德與羅賓威廉斯於2011年結婚,是他第三任妻子。(圖片來源 / marinij


最終在2014年5月,羅賓被診斷出患有帕金森氏症,一切問題終有了解答。雖然伊茲克夫在書中揭露,根據羅賓死後的驗屍報告,羅賓罹患的並非帕金森氏症,而是「路易氏體型失智症」(Dementia with Lewy bodies),這種疾病與帕金森氏症頗為類似,但病徵更具毀滅性,除了出現幻覺、憂鬱、暈眩和認知功能障礙外,罹病初期就可能出現身體僵硬、手抖、走路不穩、重複跌倒等現象,然而無論羅賓罹患的疾病是哪一種,都不難想像診斷結果對羅賓的心理打擊有多大。要一位演員眼睜睜看著自己逐漸失去控制身體的能力,無疑是提前宣判了死刑。

身為記者的伊茲克夫,在羅賓生前便與他有過數次訪談。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在2009年,當時身陷負面新聞風暴的羅賓,訪談中卻是出乎意料地坦率。伊茲克夫回憶起當時說道,「身為記者,通常訪問醜聞纏身的名人時,對方總會拒談。你得慢慢帶領話題,突破心防讓他們開口。可是羅賓什麼都願意談,他大談酗酒與酒精帶給他自己與家人的負面影響,坦承自己在宿醉中犯下的荒唐事跡。他正面迎擊,毫不閃躲。」

但羅賓之所以願意談,或許是因為還能面對。承受不了的,反而只能往心裡藏。

《羅賓》一書中,羅賓的親友都表示,在羅賓生前最後一段歲月,他們能感受到羅賓把某部分的自己隔絕於外,不為人知。羅賓的遺孀也表示,即使在羅賓死前的最後一個晚上,她仍查無異狀,甚至還認為羅賓看似病情好轉而感到欣慰。與羅賓共事過的英國演員艾瑞克.艾鐸(Eric Idle)在書中如此形容羅賓:「我覺得羅賓的快嘴與機智是為了隱藏自己。表面上他看似在無所不談甚至大開黃腔,但仔細想想,他說的事情其實都與他不甚相關。


羅賓.威廉斯與艾瑞克.艾鐸(圖片來源: http://ew.com/article/2014/11/11/robin-williams-monty-python-reunion/)羅賓.威廉斯與英國演員艾瑞克.艾鐸(圖片來源 / ew.com

羅賓.威廉斯與其長子柴克.威廉斯(Zak Williams)(圖片來源 / dailymail)羅賓.威廉斯與其長子柴克.威廉斯(Zak Williams),攝於2009年(圖片來源 / dailymail


正因為羅賓看似爽朗實則隱晦的行事作風,伊茲克夫坦承自己撰寫本書時,總覺得不夠了解羅賓,難以勾勒出最接近真實的樣貌。因此他只能藉由大量摘錄採訪與對話,以細節還原羅賓的生活片段,交由讀者判斷。本書雖無法滿足大眾對羅賓真正死因的好奇,但伊茲克夫希望讀者不要將重點聚焦於羅賓的死,而是能透過本書對羅賓的一生更為理解。

心靈捕手 (藍光BD)(Good Will Hunting BD)

心靈捕手(Good Will Hunting BD)

我認為某方面來說,他的核心人格很早就定型了,我希望透過這本書,讓讀者理解家庭與少時的生活經驗是如何形塑羅賓,而他又是如何闖出自己的天下。希望讀者看完本書後,能夠重新體會羅賓無比的才華與卓越的表現。」伊茲克夫如此說道。

羅賓.威廉斯在他榮獲奧斯卡男配角殊榮的電影《心靈捕手》中,有一幕與男主角麥特.戴蒙的對手戲令人十分動容。那幕長達一分多鐘的對手戲中,飾演心理學教授的羅賓,重複對著飾演叛逆天才的麥特.戴蒙說著:「這不是你的錯。」一遍又一遍,直到麥特.戴蒙心防瓦解,哭倒在羅賓懷中。雖然戲並不如人生,但多麼希望在羅賓決心尋死前,也有人能如此溫柔而堅定地對他說:「這不是你的錯。




〔資料來源〕
recode
realclearlife
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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