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選單

網站服務選單

登入

頁面路徑列表

人物專訪

《棄子圍城》羅毓嘉:我願意為了我所想要的世界多做一點什麼?

  • 字級


2013羅毓嘉001
(攝影/但以理)

羅毓嘉笑起來很萌,得用眼鏡遮住。

穿著條紋襯衫,他剛加完班,帶點疲憊的怒意。已經超過晚餐時間兩小時,他看看菜單,點了一份三明治。財經媒體記者是他的第一份工作,已經做了快三年半。忙起來可能一天要跑五個會,在計程車上瘋狂寫稿,或是在現場發稿還得用耳機聽另一場法說會。也曾考慮過文學編輯或是傳統文化圈子,但在金融業工作的男友建議他,應該反其道而行,「他告訴我,要去找一個你很討厭的工作,但是可以賺很多錢,準時上下班。就用那些錢去養那個你完全沒有辦法賺錢的興趣。」

羅毓嘉說,「為什麼我要上班這麼累?因為我要繼續寫作。」

棄子圍城
棄子圍城
以詩人成名,出版過《偽博物誌》《嬰兒宇宙》《青春期》,新書《棄子圍城》是他繼《樂園輿圖》後的第二本散文集。全書分為「棄子」、「十夜」、「圍城」三輯,回溯過往戀情,翻閱昨日的日記,並反映他的社會觀察。他特別為這本書取了英文書名《Siege of Abandoned Child》,他解釋,「這些一度被社會視為孽子、棄子的人,你還是可以透過某種集結與召喚,把這個城市圍起來,改造成理想的狀態。」

偽博物誌
偽博物誌
嬰兒宇宙
嬰兒宇宙
樂園輿圖
樂園輿圖

提及感情裡的湮滅與錯誤,羅毓嘉以書寫抵禦傷痛。因為悲慘的考驗太多了,他視之為上天的試煉,太過荒謬,反而笑著去接受。羅毓嘉形容,「我所經歷過的這一切,其實是為了跟現在的人相遇所做的所有準備。我現在進入穩定關係,這不是突然發生的,是因為這些歷史,才知道應該把握這個人。知道如何跟一個人好好相處,他明白你的缺點,你也知道他的缺點,但為了更偉大的東西,路面上微小的顛簸就成為過程。」像是倒帶,像是拆解,他將感情的試煉回歸到基本值,在那裡,你將被除去所有武裝,你將回到青春正盛正脆弱,你將以年輕的你之軀殼,重述這一切。

「書寫要留下的不就是那些,你平常在吃飯不會拿出來講的東西,不會在眾人的聚會提起。寫出來是對我的個人史負責,快樂的事情就留在當下,沉澱的、反思的就留給書寫。」輯二的文章多來自日記,情感濃烈卻過於自我,他試圖在重寫的過程中建造橋梁,橋樑是戀情發生的當下正在發生的事件,可能是風聲鶴唳的SARS,可能是一整片山的流蘇雪,他在重寫的過程中建立場景,成為戀情的舞台。

他回想,「在寫某幾篇的時候,嘗試回到那些傷痛慾絕的瞬間,但其實沒有必要重現。寫下來就已經過了,看到的就是疤痕,疤痕就可以想象或是猜測,是一場車禍,或是一場幾乎要奪去人性命的手術。看到遺跡,可以想像當時的繁華。不需要重現手術現場、重現車禍現場,不需要血淋淋、不需要那個爆裂。如果這個感受可以傳達給讀者,讀者就能感受那場內在的核爆了。」

2013羅毓嘉002
(攝影/但以理)

現在的他,將上下班的時間完全切開,下班後會找一間咖啡店,點一杯啤酒,接著開始寫。在這本書的寫作過程裡,他重新整理了「羅毓嘉的個人史」,他發現很多細節其實已經遺忘,因為日記才又想起。「發生很多我沒有留意到的轉變,透過這樣的書寫,再度肯定了我有從那些人身上得到一些東西。他們所共同一點一滴堆積起來的,就是現在的我。這批作品的存在,肯定了現在的我身上的某些細節。」他說,「成書後我才發現,這時候我試圖把過去的戀情寫出來,某種程度是總結了某個階段。現在有很穩定的感情,下一階段更應該看到的是外在世界的東西,以及我能為這世界做出怎麼樣的改變,我願意為了我所想要的世界多做一點什麼?」

對現階段的他而言,寫作不再只有對自己的整理,成為一種介入世界的角度。他不斷思考,文學到底可以做什麼?羅毓嘉說,「可能沒有答案,只能不斷提問,尋求最終解答。即使不是寫作,作為一個人,你對於你抱怨的、不滿的,你試圖對他提問,你把這提問說得很漂亮。每個人都是一個人,不只是一個數字、一種職業、一個單一的面向。當每個人都意識到自己是一個人,而不是那些被指派的身分,也許這個世界就會真正動起來。」

一本書可以容納的提問也許不多,他形容自己像在對池塘丟小石子,期待有一些漣漪,期待有別的人加入。而他繼續丟,繼續餵養夢想,繼續跑法說會,繼續期待星期五,他讓書寫繼續,直到世界成為理想的樣子。

2013羅毓嘉003
(攝影/但以理)

上下則文章

回文章列表

關閉

主題推薦

散文作家:散文到底還是要誠實,這是和讀者的契約。

冠上散文之名,是否還能有虛構的成分?看柯裕棻、畢飛宇等散文作家談真實與虛構

1220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