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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極短篇】選舉之夜 (Election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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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坐在他經常坐的角落,手肘擱在桌上。他在酒吧中戴著墨鏡讓人誤以為他是個盲人,其實他是個白化症患者,白化症的黑人,他最大的願望便是熄掉全城的燈,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白。

「你不應該來這邊,這裡連台電視都沒有。」他玩弄著威士忌酒杯,一邊說著。

「我記得有種技術叫廣播。」我說。

「有差別嗎?」比利說:「如果那個老太婆選上,我是個非裔,如果川普選上,我是白的。」

「而且你的出生證明是真的。」

「如假包換。」他喝了口飲料,將林的照片推回來,說:「沒見過。」

「貝特曼呢?這個名字對你有意義嗎?」

他搖了搖頭,隔了一會兒才說:「找貝特曼幹嘛?」

我說:「這個中國佬今天早上帶著所有的現金出門,他太太在他桌上找到這個信封,上頭寫著貝特曼。」那是希爾頓飯店的信用,未封口,貝特曼寫在背面空白處。

「多少錢?」

「五萬元,他們來美國後全部的積蓄。」

比利吹了個口哨,說:「他或許可以撈一筆。」

「他要押給川普。」

「喔,那太不幸了。」比利嘆口氣說:「34街和第十大道,布魯克餐廳,快去吧,貝特曼不算壞,或許在結果出來前,他還願意還給你的中國朋友幾個硬幣。」

我搭C線到賓州車站,沿34街向西走,路上一半行人拿著小國旗或支持柯林頓標語,他們的步伐多半很慢,笑談很輕鬆,像是要去參加鄉村的園遊會。布魯克餐廳座位半滿,隔著窗可以看見賈維茲中心的藍色燈光,電視播報柯林頓拿下麻州和馬里蘭,領先對手四張選舉人票。

我走向櫃檯,一個大個子在後頭疊漢堡,頭也不抬地說:「很荒謬不是嗎?竟然有那麼多文盲支持那個種族主義者,如果希特勒生在今天早就當選了!」

「我找貝特曼。」

他看了我一眼,低頭繼續工作。「你能想像川普的敗選演說嗎?他說只接受合法的選舉結果,媽的,我賭他會說CIA控制選舉……現在連俄國人都炫耀比我們民主了。」

我將鈔票放在櫃檯上,說:「我押一百元,賭川普贏。」

大個子抬起頭,神情鄙夷地說:「一個月前我把錢都退回去了,媽的,這次選舉不是政治問題,是原則,我不能靠一個歧視有色人種和女人的混蛋發財,管他是贏或輸。」

我拿出照片,問他是否見過林。

「他上午來過,拿一百元押川普,我說賭盤早就解散,他不信,我翻帳本給他看他才離開。」他用竹籤穿過漢堡,說:「媽的,那中國佬大腦一定有問題,川普就是要趕走他這樣的移民,要對付中國,他來……咦,我的帳本呢?」

我吃了那個漢堡,又點了杯啤酒,布魯克餐廳變得安靜,貝特曼也放棄尋找失物,望著電視發呆。川普的選舉人票數超前,並且在佛羅里達等幾個搖擺州保持領先。

那個中國人並不是要下注,他要自己當莊家,他偷走貝特曼的帳本,連絡那些賭客重新下注,他相信川普會贏,要在紐約好削一筆。

但現在他會在哪裡?

我翻過那只希爾頓飯店的信封,邊緣稍稍隆起,那是裝過有厚度的東西的痕跡。

某個念頭鑽進我的腦袋,在今天晚上,有什麼比一封選舉派對的邀請函更合理的呢?

我到希爾頓時,川普已拿下佛羅里達,第五大道沸騰,到處是「將希拉蕊送進監獄」的叫喊。我試著向飯店警衛說明原因,但他們堅持要看邀請函,正當僵持不下時,我看見了林,他穿著不合身的晚宴西裝,肩上背著旅行袋,擠過人群來到街邊。我上前,告訴他我是他太太委託的,他看了我一眼,笑著說:「女人就是這樣,沒腦袋,一沒有男人就哭哭啼啼的,為什麼女人認為她們可以當總統?」

「你怎麼知道川普會當選?」

「我爸爸託夢給我的,他和毛主席握過手,毛主席告訴他:『群眾是真正的英雄,而我們自己則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你們這些自由派就是搞不懂這一點!」

一輛加長型禮車在我們面前停下,侍者拉開車門,他塞了一疊鈔票給我,笑著說:「去喝一杯、給自己買點東西,趁你們還沒破產的時候,美國人。」

第二天,川普那張臉佔據所有媒體版面。我在郵報的一個小角落看到那則新聞,哈德遜河中的屍體,是個亞洲男性,他穿著晚宴西裝,身上什麼都沒有。

我闔上報紙,點了支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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