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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偵探社

【推理專欄】作家對談:譚劍訪祁立峰新作《臺北逃亡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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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祁立峰的《臺北逃亡地圖》是難得的經驗。封面右上角標明是「第十三屆臺北文學獎年金類得獎作品」(我自己的《當代台北觀光指南、傳說與變形記》則入圍第十六屆),底下掛名聯合推薦的名單裡以純文學作家居多,乍看以為這本書屬於純文學作品。可是書名的「逃亡」兩字加上封面那條空蕩蕩的街道(從位置看來像是民生社區)又讓我以為是涉及災難題材的類科幻作品,如伊格言的《零地點 GroundZero》和葉淳之的《冥核》,沒想到一路讀下來,卻發現不是那回事。這個行文像是台北(和新北)的「都會愛情約炮派推理」,打從封面開始已瞞天過海。

所以,構思是怎樣來的?

祁立峰:「其實我開始著手寫這部小說的那年、正好在待業,且那年發生了金融海嘯,台灣不少工程師被裁員或放無薪假。我第一個構設的角色就是德宇:一個被科技公司淘汰的業務員。他在網路偽裝成自己是前程似錦的工程師,用這個形象約女生。隨著我對德宇的自我投射,其他人物慢慢成型。有像他一樣偽裝自己身份的角色(張理婷);也有與他們不同、享受自己單身的角色(米亞)。應該說每個人都有宏大的夢想,但超乎能力的夢想對一群在城市生活艱難的年輕世代,就成了笑話。我從這個想法構成了這部小說。」

就像工程師喜歡設計精密的結構。《臺北逃亡地圖》也不例外,一眾人物一個串一個登場,接下來以多線發展,讓人眼花撩亂。這種架構不只對讀者有要求,對作者也一樣。不只每個角色要個性突出,而且要設計讓這些角色交接的點、隨他們沿著公路穿梭台北和新北市互動的線,構成的大台北面,殊不簡單(身為香港人,我不得不邊讀小說邊參考Google Earth,公路名稱還真難倒我!)。這是你的第一部長篇,創作時有碰到什麼難題嗎?

祁立峰:「有些人物是我一直想寫的形象,像熱衷整形的樓管、像被同儕嘲笑『不是男人』的替代役男。他們出現的篇幅不多,但我其實作了不少他們的人物側繪,想像這些角色在現實生活中的樣貌。因為是第一次嘗試長篇,所以經歷幾次修改,最困難的大概在情節的流暢和文學性的語言這兩者中達到平衡吧。」

我投去臺北文學獎時「研究」過歷屆的評審會議紀錄,早就知悉這本書當初以「盆地」之名投去,會否怕評審老師誤以為只是推理小說?

祁立峰:「其實在寫作計畫就有提到要寫推理。評審老師也還算支持。不過楊照先生當時給我的建議說『大綱好像有點呼攏』,這點我要贊成也欽佩楊照的慧眼。投稿之初,我確實還沒有架構好故事,主軸是在開始動筆後才成型的。」

在這裡要好好補充一點:在兩岸三地裡,臺灣純文學的創作者最不抗拒在作品裡吸收類型小說的精華為己用,如含科幻元素的《噬夢人》(伊格言)和《女兒》(駱以軍),推理方面也有紀蔚然的《私家偵探》,讓純文學從象牙塔裡走出來,吸收一向視純文學如畏途的讀者。

從創作計劃「盆地」到後來的完成品【臺北逃亡地圖】,中間的變動,除了引用吉田修一《惡人》的那段話從善如流的刪去,其他部份都穩如碁石,同樣是五個主要章節的結構(章名有所修改),所有角色包括名字都不變。有什麼部份是跟和當初的構思有出入?

祁立峰:「角色形象其實跟一開始差不多,最大的出入在於本來還不確定會以什麼樣的形式加入推理元素,隨著動筆後,概念才逐漸明朗。這部份不能劇透太多、要請讀者親自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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