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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偵探社

【推理入門】重要卻不被重視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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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在現實之中或推理小說裡的刑案偵辦,您知道最容易被輕輕帶過的是哪一塊?沒錯,就是法醫學這一部門了。回顧整個人類歷史,法醫其實應該算是很古老的行業了;中國南宋的宋慈,雖然號稱世界法醫學之父,還著有《洗冤集錄》,但是他是個官,而不是第一線工作人員,古代所謂的仵作!讓我們來看看推理小說中的法醫吧,不是被描述成性格脾氣古怪的老頭就是被弱化成單純的資料提供者,常常聽到名偵探或刑警提到法醫,只是提供受害者的死亡時間,最多確認陳屍地是否為第一現場的角色罷了!

其實這是無奈之舉,說實話也不應該。宋慈就已經說過:「獄事莫重於大辟,大辟莫重於初情,初情莫重於檢驗。蓋死生,出入之權輿;幽枉,屈伸之機括,於是乎決。法中所以通差今佐理掾者,謹之至也。」他也曾經批評過檢驗疏失或刻意造成冤獄的原因:「每念獄情之失,多起於發端之差;定驗之誤,皆原於歷試之淺。」在東方,法醫不論在現實中或推理小說裡都太容易被人忽略了。根據一位從事法醫這一行的學長告訴我,在台灣現今的刑案偵辦中,法醫完全是配合檢察官驗屍,根本是標準的技術活計;法醫真正的任務僅僅是提供報告了事(最好不要有意見),而偵查方面的檢察官和警方的期待,只是希望不要鑑定錯誤就好了,很少有人會去問法醫什麼事的。所以為什麼在台灣專職的法醫少得可憐,常常是得請醫學院的解剖學科支援才能足以應付刑案所需。

偵探推理小說並非不重視法醫,亞瑟.柯南.道爾的《福爾摩斯探案》裡面就有福爾摩斯對華生醫生描述,他曾經嘗試鞭打死後的豬隻,以了解可能出現的傷痕。奧斯汀.傅里曼的《宋戴克醫師名案集》也有一些以當時時空而言算是先進的法醫學資訊,足以讓讀者嘆為觀止。但是,大家不要忘了,柯南.道爾是愛丁堡大學醫學院的醫學博士,雖然他個人開業經營診所的本領不行(不然應該沒有《福爾摩斯探案》),但是有醫學背景是無庸置疑;傅里曼本身也是大學習醫出身又有非洲行醫七年的經驗,所以把宋戴克描寫成法醫學方面有專攻的偵探,自然有一定的說服力。因此,我們大可斷言,作者如果沒有醫學背景,為了避免出錯,當然盡量要能免則免,少去碰觸醫學方面的領域;而縱使作者有這方面的知識,為了避免嚇走讀者或讓讀者感覺枯燥無趣,只能少少的運用這一方面的知識,只求讓作品多一點新意。

讀者會沒興趣?這並不是危言聳聽,派翠西亞.康薇爾筆下的女法醫凱.史卡佩塔和凱絲.萊克斯所塑造的女主角唐普蘭絲.布蘭納,這兩位的作品在台灣的推理書市一直有死忠的書迷,但是銷售方面也只是差強人意,應該不能讓出版社滿意,因為和她們在國外的銷售成績也差太多了。其實不論是在現實之中或推理小說裡的刑案偵辦,每一件凶殺案中那已死的受害者都能夠以自己的遺體對罪案做出無言的控訴,也就是所謂的「屍體會說話」或者「骨頭在說話」;而這只能依賴很高明的解剖技術和豐富的法醫經驗,如此才能毫無失誤地聆聽出來屍體所要訴說的真話。基本上,這種近乎科學且絕對的證據,只要法醫不發生錯誤或刻意隱瞞真相,在對於罪犯的偵察方面是有絕對強度證據的殺傷力。

另一方面,台灣的出版社基本上並不願放棄這一塊可謂「很科學」的推理市場。除了上述的兩個系列,比爾.巴斯 & 約拿.傑佛遜在小說和非小說區塊就有《死亡翻譯人》1、2和《雕刻人骨》、《人骨告白》這四本作品已經出版,其中《人骨告白》這本小說相當精采,比起一般推理小說也毫不遜色。而最近的《法醫.屍體.解剖室:犯罪搜查216問──專業醫師解開神祕病態又稀奇古怪的醫學和鑑識問題》看似枯燥乏味,卻是一大堆法醫學疑問的大集合,也是推理小說創作絕佳的參考書。至於《法醫鑑定現場Ⅰ:精心策劃一場火》這一本犯罪實錄改編的推理小說,其中上野正彥這位日本法醫在台灣也有好幾本法醫學書籍出版,這種現實罪案改編的推理小說更是讓讀者有臨場感。因此,台灣的讀者實在應該以開闊的心胸去面對這些比較專業化的推理作品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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