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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專欄】地獄悲歌 vs. 天堂high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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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看日本推理小說的讀者,一定會對很多推理小說設定發生在高中或高中以下的校園感到疑惑。這很容易理解,因為高中是日本基礎教育的最後一環,幾乎是所有人共同的記憶範圍,畢竟不少職業並沒有要求一定要大學學歷。例如派出所巡查,也就是漫畫《烏龍派出所》主角兩津堪吉那樣騎著腳踏車巡邏的員警,一般只要高中畢業就可以報考。一些家中祖傳的行業,如雜貨店、青菜店等,一般也都是在高中畢業後就繼承家業。所以,高中生活是許多日本人共同的學生時代記憶,還會因「要不要再報考大學」而有所分歧,一、二年級時參與的社團活動進而變成很多重要米澤穗信「古籍研究社」系列第三集《庫特利亞芙卡的順序》裡所發生的學園祭,是推理小說中常出現的場面,連赤川次郎都有一本很不錯看的《死者的學園祭》和一本已經絕版的《恐怖的學園祭》。各種社團組織是學園祭和高中生校園生活的主力活動,如棒球社、籃球社等體育社團的活動也是小說的常見場景。例如,東野圭吾的《魔球》和坡本光一的《白色的殘像》,都是因為高中棒球社參加甲子園大賽所引起的糾紛而產生小說的背景。高中生活幾乎是日本人前半生重要的生活階段。台灣的高中似乎也有這種傾向,但因升學壓力影響,普及率依然有一大段距離。

那麼,校園背景在推理小說中又是怎樣呈現的呢?在台灣出版的推理小說種類真的很好玩,各種極端的情形都有。米澤穗信就有近乎輕小說的《春季限定草莓塔事件》、《夏季限定熱帶水果聖代事件》,以及推理味十足的《冰?》、《愚者的片尾》和《庫特利亞芙卡的順序》;這兩年在台灣暴紅的東川篤哉則有《放學後再推理》和《不學無術的偵探學園》。這些作品輕快幽默、青春洋溢,閱讀時可以輕鬆愉快且毫無負擔地享用,可以算是推理小說中的「天堂high歌」,讀者既能享有解謎的快感又能感受淡淡的情愫、友情和親情的溫暖,真的會讓人有近乎上天堂的欣快,甚至有回到「那些年」的那種可爾必思的甜酸感!

當然,那段時間也是一般人成長過程中銜接校園和社會的重要階段,人與人之間的恩怨情仇也常常是在那個時候結下。記得西村京太郎有好幾部作品的犯罪動機,都是因為高中時代的人際關係出狀況留下陰影,再加上後來的人生遭遇才引發接續的案件。有些作家則是描述高中生活時大家就直接砍了起來,老師砍學生、學生砍老師和學生之間用力互砍的都有。令大家記憶最深刻的,當推湊佳苗的《告白》與綾?行人的《Another》,這兩本書血腥味不濃,但是絕對會讓讀者覺得有夠驚悚。最恐怖的還在後頭,高見廣春的《大逃殺》和金澤伸明的《國王遊戲》,可就更加的血腥了,在「只能有一個人能存活下來」的情形下,純真的高中生突然成了心機鬼,面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狀況,腥風血雨充斥著整本書。拋開所有從前的溫情,毫不留情的翻臉,置對方於死地,故事宛如演奏著「地獄悲歌」,讓讀者看得提心吊膽,可謂步步驚心。其實,作者是把將來進入社會廝殺對抗的場景提前到來,讓高中生真的下到十八層地獄般的現實扭曲,讓他們對人性產生絕對的懷疑。

高中生的身分處在身材體格已經與大人相去不遠,心智年齡卻未達成熟的地步,身心兩方面皆是可塑性極強的階段,但法律上的地位偏偏又介於成人與兒童之間,才會有可能當他們的生長環境被設定成小說背景時,有著「地獄悲歌vs.天堂high歌」的情形產生。日本高中生如此,台灣也似乎漸漸步上了鄰國的地步,這真的是我們該關注的,不論在小說中或現實上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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