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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入門】異色風格的詭譎意象──淺談江戶川亂步作品的影劇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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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亂步的作品素來以詭譎多變、充滿意外性著稱。從他的文字間能夠感受到畫面的奇異與巧妙,以及神祕的氛圍。因此當他的小說改編成影劇作品時,往往會有較出乎意料的超現實感。嚴格說來,他的作品並不恐怖,然而當故事逐漸向前推展的時候,卻會在不知不覺間滲入令人寒毛直豎的恐懼感。
 
改編自四部江戶川亂步短篇原作的《亂步地獄》,便是一部這樣的妖異作品。這部作品包含了〈火星的運河〉、〈鏡地獄〉、〈芋虫〉、〈蟲〉,由淺野忠信主演。前三部的原作收錄於《人間椅子》、〈蟲〉則收錄在《陰獸》。
 
〈火星的運河〉前幾分鐘採用了無聲的手法,讓觀眾專注於影像中的動靜,感受迥異於現實的色調與氣氛,故事開始以後,有個男人不斷地行走著,直到看見一座大沼澤,他往內一看,自己的倒影似乎發生了奇妙的變化。整篇故事沒有任何台詞,最後突然呈現的聲音,為觀眾留下了無限的想像空間。
 
改編後的〈鏡地獄〉則跟原作有很大的不同,顯得更驚悚、異色。主角齋透是一名磨鏡的工匠,他長相俊美,受到身邊女子的憧憬。藉著這樣的機會,他和這些女子先後發生了不尋常的關係。沒想到這些女子竟都死於非命,身邊擺放著一面他製作的傳統日式鏡子,因此他的嫌疑重大。這篇是四篇故事中,最具推理風味的作品。江戶川亂步筆下的知名偵探明智小五郎,首度在這部電影裡面登場。故事中藉由鏡子投射與反射的意象,呈現出多重複雜的視覺效果,並象徵著主角病態的人格與思維。
 
〈芋虫〉則因為改編,出現了同樣在江戶川亂步筆下相當知名的角色:怪人二十面相。故事一開始是明智小五郎與小林少年正在觀看一段由怪人二十面相贈送的影像。畫面中因戰爭而截肢的須永,與妻子時子在廢墟中生活。妻子在外面表現出一副貞烈的模樣,在家卻無法抑制對於丈夫扭曲殘酷的情慾。而透過屋頂小洞,竟有人側眼旁觀著這樣子的生活。整段影像呈現傾斜的狀態,讓人極為不安。他們的驚人互動,與偷窺者的行為,更是呈現出一種躁動的氛圍。
 
四段故事中,〈蟲〉的改編顯得最為噁心、最讓人坐立難安,卻又最為美麗。主角征木愛造,是知名女星木下芙蓉的座車司機。他暗自愛慕芙蓉,卻因過敏性皮膚炎而自卑,沒有與人接觸的勇氣。一次意外中他誤殺了芙蓉,反而因此找到了接近與擁有芙蓉的方式。這篇故事的色彩斑斕,芙蓉多變的造型與冷淡的個性恰成對比,蟲的視覺效果既怵目驚心又華麗妖豔,讓人不寒而慄。
 
同樣改編自短篇小說〈芋虫〉的電影《慾虫》(若松孝二執導),不若在《亂步地獄】中的〈芋虫〉詭異,反而呈現出強烈的反戰意識,籠罩著一股悲戚肅穆又荒謬的氣氛。電影中,戰爭受傷被截肢,又無法言語的久藏,情緒逐漸產生異變。戰爭的陰影讓他一再想起出征時做過的惡事,軍神的身分與良心的譴責,以及妻子逐漸扭曲的性慾,在他內心產生強烈的衝擊。同樣的故事,《慾虫》展現出的是完全不同的調性,表現的議題也大相逕庭。
 
除了這些意外性強烈的短篇被改編以外,江戶川亂步筆下最常出現的角色:怪人二十面相與明智小五郎,也經常在影視作品中出現。較近期的作品,是由金城武與仲村亨主演的《K-20:怪人二十面相》。這部電影僅僅只是借用這兩個角色的姓名與基礎設定,描寫一個獨創的故事。金城武所飾演的遠藤平吉被真正的怪人二十面相陷害,背上莫須有的罪名,他為了揪出真凶,訓練自己成為一個能和對方匹敵的盜賊,沒想到怪人二十面相的身 分出乎意料,與明智小五郎也陷入對峙的局面。這部電影較為著重冒險性,解謎的成分相對單薄,以娛樂性取勝。
 
除了以上介紹的幾部作品,改編自江戶川亂步的電影或電視劇還有很多,像是塚本晉也執導的《雙生兒》(收錄於《兩分銅幣》)、已被多次改編的《怪人二十面相》與《少年偵探團》、《人間椅子》等等,只是這些作品目前台灣較難以取得。有興趣接觸的讀者,不妨以《亂步地獄》這部作品入門,不過要記得先做好心理準備,不然看到一半可能會大驚失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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