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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偵探社

2012/03月推理藏書閣嚴選《夜行》:不可說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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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不可說。

在推理小說的世界裡,這其實也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很多時候,任何一個偵探的舉動,都是邁向真相的關鍵,任何一個線索的浮現,都是揭開謎底的軌跡。犯罪者的步履不可說,受害者的過去不可說,至於那謎底帶來的意外性,終究仍是無法言說的。推理小說中有太多的結界,在讀者親眼目睹之前,旁人若是說溜了嘴,是該千刀萬剮之事。在這之中,形成了屬於推理小說世界的道德,而在某種意義上,讀者一如偵探,唯有親眼目睹,形成自己的判斷,方能使其為真。

橫溝正史於1948至1949年創作的《夜行》,其實就是這樣的一本書,它是繼《本陣殺人事件》(1946)、《獄門島》(1947-1948)之後,第三部以名偵探金田一耕助為主角的長篇。這其實已經是日本推理史的常識,橫溝正史的小說風格,其實正是標準的本格推理小說,其所信奉的解謎至上的書寫信條,其實效法的正是英美的古典推理傳統。

然而難得的是,橫溝正史在江戶川亂步的基礎上,繼續發展了推理小說日本化的工程。他將原來克莉絲蒂筆下的英國莊園貴族階級,改造為日本式的鄉紳家族,雖延續了在英美原本既有的附會殺人,但卻引入了屬於日本在地的鄉野民俗傳說。一方面將推理小說原有的科學理性邏輯,帶入日本的庶民生活圖景之中;但另一方面,卻又透過強化日本文化中神秘與不可解的妖魅氣息,發展出權田萬治所言的「田園之夜的恐怖」的敘事風格,建構出日式的解謎推理小說。

《夜行》在許多設定上,的確充滿了上述橫溝正史的標準風格,卻更為複雜糾葛。一個根據地位於岡山的大家族古神家,因古神家男主人織部無力持家,故由在江戶時代便對古神家有恩的仙石家後人鐵之進協助主持,並在織部死後便成為實際上的當家主人,與織部的遺孀柳夫人有染。織部嫡出但患有駝背症的美男子守衛,與柳夫人所生、男女關係不羈的美女八千代,以及鐵之近之子直記便同住一個屋簷下,然而這三人有著愛情上的三角曖昧關係。然而這一切在八千代莫名在銀座酒店槍擊駝背的畫家蜂屋小市,但卻在事件後迷戀上同樣也有非凡魅力的蜂屋小市而邀請其住入家中,而讓四角關係更為複雜。面對著這樣不安的情勢,直記便邀請好友三流偵探小說家屋代寅代一同入住,但也就在同時,揭開了發生在深夜的古神家連續殺人事件序幕,殺人的兇刀不僅被收藏在金庫內,還被不同的兩個人各自設定了雙重密碼,所以在理論上不可能被拿出來……

當然,這一切的犯罪都有其道理,當事件再度發生到岡山本家時,金田一耕助也適時登場,展現了名偵探應有的智慧風範。凡此種種,都可以看出《夜行》不僅在錯位與異常性的人物設定上,有著英美古典推理的風味,甚至在它非常關鍵與解謎有關的情節安排上,也巧妙地效法了克莉絲蒂曾運用的經典手法,直到故事尾聲,你才會恍然大悟,原來橫溝正史又完成了一次成功的詭計翻演,只是這個詭計,真的非常經典,卻又難以言說。

因此,只好請你跟著書中人物,一起啟程,在那夜間的潛行之中,一切不可說的美好,都將隱藏在真相的彼端,等待著你的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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