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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獨白

永遠值得重出的《大亨小傳》──專訪新經典總編輯葉美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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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亨小傳(全新中譯本.獨家收錄村上春樹專文)

大亨小傳(全新中譯本.獨家收錄村上春樹專文)

去年開春的這段期間,《大亨小傳》出了新的中文譯本(新經典版)。當時讀者可能已經知道這部經典小說即將重新拍成電影,也可能知道是由李奧納多.狄卡皮歐來扮演主人翁蓋茲比。可是,讀者沒有料到的是,接下來居然連續出現三個新譯本(商周版好讀版遠流版),而且在今年電影上市前還會有另一個譯本問世(漫遊者版)。這波爭相重出《大亨小傳》的風潮,不僅在網路上引發「哪一個譯本比較好」的激烈討論,還直接造成兩位同班同學的譯者(遠流版v.s.漫遊者版)跨社較量,好不熱鬧。

談到重出經典,出版社編輯最常被通路質問的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出這本書?「這可是一部經典呢」,通路不一定聽得下去;相反地,「這可是會拍成電影的喲」,通路的興趣立刻大增。在新譯《大亨小傳》的競賽中跑第一的新經典總編輯葉美瑤坦承,她這次出版《大亨小傳》當然跟電影不無關係,但是她一開始就想避免與電影搭配出書的這種操作模式。想也知道,把李奧納多放在封面上多吸引人,可是葉美瑤不希望讀者在讀到蓋茲比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李奧納多,於是她就把費滋傑羅直接擺到封面上。

事實上,這是葉美瑤第二次出版《大亨小傳》了。第一次是在時報文化文學線時重出的喬志高版。沒錯,連當時也是「重出」,因為這個膾炙人口的譯本已經有四十多年歷史了,時報之前,遠景、桂冠、萬象、探索都出版過。為了把〈大師名作坊〉系列的經典文學補齊,葉美瑤特地與當時還健在的喬志高洽談重出,沒想到老先生還自己從頭對過一遍才算定稿。這個堪稱經典小說的經典譯本一出,十年間長銷不墜。

第一次重出的背景如上,第二次重出的原因呢?如果不全是為了電影,那又是為了什麼?葉美瑤很誠實地說,即使到第一次重出之後,她讀《大亨小傳》的感受都沒有特別強烈。一個靠著非法手段致富的男人,和他以前有過一段最後卻別嫁的情人重逢,然後一場車禍造成兩個悲劇性死亡的故事。幾句話簡單講起來就像是一齣通俗劇的劇情,到底怎麼會變成經典呢?懷抱著自己可能誤讀了費滋傑羅的不安,葉美瑤開始東查西查,東看西看,最後是村上春樹給了她答案。

身為費滋傑羅、瑞蒙.卡佛與雷蒙.錢德勒的日文譯者,村上一定深刻體會到「翻譯即反逆」的困境吧?「我也讀過《大亨小傳》,可是它真的像村上先生所說的,是這麼了不起的作品嗎?」(會這麼想的台灣讀者可能也不在少數。)說得也是啊,明明原文讀起來是如此精妙絕倫。那是因為「......翻譯成日語,不管願不願意,有很多優美處受到損傷,被減損了。」村上甚至誇張地表示,《大亨小傳》沒有得到大多數日本讀者的正確評價,而這就是他要重譯的原因:「即便存在著不朽的名著,不朽的名譯作品在原理上卻是不存在的。不論哪本翻譯作品,隨著時代的推移都會日益陳舊......」

也許是擁有了更豐富的人生體會,也許真的是受到了村上的影響(順帶一提,現在你手上絕大部分的村上春樹都是她的編輯作品),葉美瑤愈發感受到《大亨小傳》中那個浪漫的幻象破滅了的寂寥,也愈發堅定了要為這個時代的讀者出版一個新譯本的決心。至於網路上激烈討論的譯本比較,她覺得「那不是重點」,因為每個人都可以有他詮釋費滋傑羅的方式。那麼,對於即將在五月上映的重拍電影有什麼期待呢?葉美瑤肯定地說,無論電影好不好看,李奧納多可不可愛,讀小說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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