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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或許時間漫漫,但民主之路,總有一天。《翁山蘇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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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腐敗的不是權力,而是恐懼。害怕失去權力,讓擁有權力的人腐化;而害怕被掌權者迫害,讓屈服於恐懼的人淪落。」

該怎麼形容她才好,她堅毅、誠實、剛正。她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她是一個專門研究西藏學者的妻子。但她也是一個倍受惡毒軍事政權鐵蹄蹂躪國家的國父女兒,而這或許是她一生最難承受卻又不得不扮演的角色。她,是翁山蘇姬。

如果以一般標準來說,她不算個稱職的媽媽、不是個賢淑的妻子,她可能甚至不及格;因為她錯過了兩個孩子的成長陪伴期,甚至在丈夫死前都無法與他見上最後一面。她不是不愛她的家人,而是這段期間,她都在自己出生的地方被軟禁著,時間不長不短,約莫十五年。

翁山蘇姬,被身邊人暱稱為蘇,她的名字聽起來雖不陌生,卻少有人真正了解她之所以能在國際舞台占有無可取代地位的原因。她的父親帶領緬甸脫離英國殖民,卻在壯年慘遭政敵殺害,身為緬甸國父的獨生女,其實還有兩個哥哥,與她相親的那個,在她八歲時就意外溺斃,大哥則早早放棄緬甸國籍,定居美國領有公民權。

「唯有離開它,你才能看清它。」

蘇早期的生活其實與一般人無異,自小受到的教育不虞匱乏,她甚至出國留學一路讀到牛津畢業,但卻因對主修的科系失去興趣,最後只得以三流成績畢業。她的青春年華一如所有荳蔻少女,在情竇初開時,談了幾段無疾而終的戀愛,婚後的她也樂於當個家庭主婦,在家相夫教子。

她當然也能如兄長般,選擇遠離祖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也確實曾這麼做,卻因母親中風的命運安排,讓身在異鄉的蘇重回緬甸,更在看到同胞對抗極權的流血衝突後挑起骨子裡那份與生俱來的國族情感。她在婚前寫給丈夫的信中曾提到:「我只要求一件事,那就是萬一我的同胞需要我,你會協助我盡我的義務。」雖然是個但書,卻一語成讖。蘇的英籍丈夫麥可回想妻子準備回國照顧母親的那晚時說:「我有不祥的預感,我們的生活會永遠地改變。」事後看來,竟是一場生離死別。

翁山蘇姬的一生常被人描述成一個勇敢女子挑戰軍事執政團失敗的故事,如果以在緬甸栽培民主的成果論斷她,她當然雖敗猶榮,但也一敗塗地。如果用她領導的全國民主聯盟的力量來衡量她的成就,同樣沒有好話,因為她的黨就算贏得緬甸大選,仍舊遭到迫害,最後更被迫撤黨關閉,只剩一間辦公室。

她之所以偉大,其實來自於她的平凡。

《翁山蘇姬》沒有形塑偉大人物的造神文化,反透露更多她其實是個尋常女子的生活軌跡,越是明白她與丈夫、孩子間的情感有多誠摯簡單,就越能體會她為了國家,情願拋下家人的抉擇有多艱難。被軟禁期間,她不是不能離開,而是不願離開,因為她知道,一旦她出走緬甸,追隨者恐將難逃一死,而企盼的民主過程終將白忙一場。她從不願多談這個選擇讓自己付出的個人和情感代價有多大,只和親近友人說過:「對母親而言,放棄兒子們的犧牲比較大,」但她仍說:「不過其他人比我犧牲更多。」

破除完美形象,翁山蘇姬並非毫無缺點,她對抗威權的策略技巧,對比於甘地,有時顯得略遜一籌。她鼓勵國際對緬甸進行經濟制裁與反對觀光客進入緬甸也成為對手的攻擊目標。她堅信軍方的不道德力量,可用非暴力的抵抗打敗,同樣常被評為錯估情勢。即使如此,他領導的革命迄今尚未獲得勝利,但她仍舊改變了世界。或許時間漫漫,但民主之路,總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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