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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2010年11月外文館文學小說選書:你如何抵抗生活的荒謬?用一個超級悲傷真實愛情故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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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光臨這不遠的未來,或許就只是明天過後沒多久的時代而已。這時政治經濟情勢有了些變化,但在訴說這些讓人心慌的政治預言,與想像中不會更美好的未來之前,我們可以保證有些事情不會改變。

  比如愛情、比如寂寞,與之中美好到讓人暈眩,或者痛苦到令人心碎的每個部份。某些經典的浪漫情懷依舊保留了下來,比如一見鍾情的甜美,相互瞭解試談時段的那些交心片刻,比如徒增惆悵,讓人回首時候,還可能含淚帶笑的所謂夏日戀情。

  以前作《Absurdistan》取得書評與書市雙重轟動,得到《紐約時報》評選為2006年年度五大最佳小說讚譽的新銳小說家Gary Shteyngart;本次依舊以他幽默而流利的文字,在喜劇情境裡,試圖把你帶回你心裡那些深藏的荒謬與動情狀態之中。

  這本書的主角,Lenny,是個少數派。他堅持著某些復古的生活方式與價值觀,比如他擁有大量過時的紙本書,比如他使用較為完整的語言,甚至他的穿著,也是十分復古,大概也就與閱讀的我們這一代類似。但在這本書中,不太遠的未來裡,已經足夠讓他成為一個擁有特立獨行,但未必受歡迎風格的角色。當時延續著美國與中國經濟發展與債權關係的發展,人民幣成為強勢貨幣,也成為最能決定美國走向的經濟勢力。而在這個時代,依舊作為時代暴風眼的紐約市之中,我們的主角Lenny,一個堅持自己想法,自然有些憤世嫉俗的俄裔美國人,雖然作風復古,但他擁有一個十分未來,甚至可被稱作有著「後人類」風格的工作:他任職於某個「永續生存公司」,負責用科學與醫學的最新發展,讓有錢人可以達成永生不死的願望。

  有錢人永生不死的世界,也許已足夠說明這未來世界雖然並不激進,但確實是穩健地走向毀滅崩壞的境地。但神奇的事在此時總會發生,比如Lenny墜入情網,而且,對方也對他懷抱好感。

  事情發生在Lenny出差義大利的時候,他遇到了Eunice Park,一個韓裔美國女生,十分年輕,對他充滿了吸引力。Eunice取笑他的穿著(復古而過時),他的說話方式(過時而太過復古),但隨著兩人相處,或許義大利在不遠的將來,依舊是個浪漫戀情的發生聖地,兩人的戀情萌芽了。

  一段異地戀情總是浪漫,但當兩人回歸到生活軌道,這是另一個關卡。

  此時的紐約正是動蕩的中心,中國央行高官即將作為債權人大駕光臨,整個世界體系裡,關於政治與經濟的不公義與不公平,那些軍警重兵駐守的街頭,那些沸騰但又彼此矛盾的群眾感受,扭攪激盪,彷彿一定要在此時此地發生一個歷史事件,象徵這世界次序已經崩壞,再無修復可能。

  若在資深憤怒文青Lenny的眼中,這是個風雲激盪,幾乎是小說《1984》的世界裡,最關鍵的時刻,但此時有的是戀愛中人Lenny,他正期待著Eunice來到紐約與他相聚,比起他一貫對於世事的關切,現在的他更關心的是:該怎麼與Eunice分享自己的生活呢?

  從這本小說的書名,彷彿是個愛情故事,他確實是,但似乎又有著許多太特別的背景設定;在結構與設定裡,這像是《1984》的當代版本,雖然他的幽默與喜劇語調讓這本書讀起來,毫無寓言故事概念先行的枯燥。你可以說這是本巧手融合以上「愛情、反烏托邦小說、喜劇」這三點的有趣小說,但一本小說即使十分有趣,有時還未必足夠。「愛情、反烏托邦小說、喜劇」,再看一次這本小說的名字,「悲傷」在哪裡?若一段愛情的美好,足以挽救整個星球正崩解著的秩序,以及之中的你。那麼還有什麼好悲傷的呢?

  或者,甚至悲劇結局也都不會降臨,如同在戲劇化的愛情故事能有多麼悲傷?也許比起足見消融而變質的愛情,也並不能多悲傷一點點。當有一天你才想起自己曾經有過的生活與未來的理想,才發現自己甚至沒有背叛放棄的決絕,只是不知從甚麼時候就忘記了。這樣的悲傷也許還更巨大。並且讓人更難去抵抗躲避。

  也許多人連這種方式的悲傷也不常想起,在《1984》之中,主角溫斯頓最終迎來了讓他幸福的處決子彈,在他幾乎失去了所有信念之後。但小說家Gary Shteyngart,如同你我,我們想要改變世界,但不想以性命相博;我們一直尋求幸福,在任何一個荒謬的時代裡,但我們有什麼可以與世界決一死戰的武器呢?或者愛情可以,但每段愛情何其脆弱。

  至少小說家一直沒有忘記這種遺忘的悲傷何其巨大。才會寫下這麼一個關於近未來的愛情喜劇主題卻又真實悲傷的小說。讓同樣脆弱而生存在荒謬中的我們,在小說的喜劇中進行想像,在惆悵中看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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