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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2010年八月外文館文學小說選書:你以為這是部精湛的人間喜劇。但這還只是表面,如同啤酒上的泡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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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喜劇,從什麼開始最好?一場因為誤會的相遇結合?還是一個飲宴舞蹈的熱鬧場合?若要雙效合一,或許就一場婚禮最好不過了。

  這部小說可以說是個喜劇故事,尤其你在閱讀過程裡會有這樣的感受。作者Richard Russo,他的上一本小說小說《Empire Falls》,在2002年得到了普立茲獎小說獎。這獎項也算是為Richard Russo早擁有的小說大師名聲,送上了冠冕。瞧這小說名稱:帝國崩壞,多麼氣派嚴正。但如果有讀過小說的人就知道,這是關於一個緬因州小鎮的故事,這名稱裡的帝國,是個燒烤店的名字。因為這小鎮有座帝國瀑布而得名。帝國瀑布,帝國的崩落,對照小說內容,這兩個書名翻譯都通。

  當然,這也是個文學上的雙關語。這算是Richard Russo的特殊創作手勢,之中的鎮裡某區,幾乎就像是《大亨小傳》的東卵鎮一般,是很嚴謹的文學象徵。但閱讀時,你只會隨著故事裡,那悲慘的男主角,如何被他出牆的老婆管得死死的,整個小鎮裡人人自以為懷抱秘密,但其實沒有秘密而逗笑。

  在這本新書,《That Old Cape Magic》之中,Richard Russo再次提供了一部精湛的喜劇。

  就如同許多人,在某些反省內在的自我教育時刻,會出現一個值得恐懼之事:我們害怕現在眼中的父母,包含他們生活與人格的樣貌,就會是若干年後的自己。這也是本書的主角Jack Griffin心中的陰影,但或許他比較怪異,或者說比較誠實,因為遭遇此困境的他,自己也已經是五十幾歲的年紀了,一個有名望的作家。他來自東岸,但才剛結束洛杉磯的劇本寫作事業,他準備回到熟悉的東岸生活。

  你或許會想,到了這個年紀應該早能逃開父母與家庭這種困境,但問題來了。我們風趣瀟灑的Jack Griffin遇到了一個準備與他一起走向婚姻的對象,同樣聰明、迷人,很瞭解他。精確地說,幾乎很瞭解他,因為Jack對於他的父母與家庭這部份,百般警戒,不準備讓他的愛侶與他還在世的母親接觸。

  你不禁好奇,Jack亟欲逃離的家庭背景,究竟多麼怪異恐怖?他的父母究竟犯下了什麼罪行?

  這想像的方向不太對,這並不是一部驚悚小說。他的父母與他一樣,都是享有相當學術名聲的教授,但隨著故事進行,你會發現他們確實夠怪異且磨人。喜劇裡不能缺少的陰錯陽差當然得要出現,越不該出現的景況就該是必然的設定。在種種店不時地不利人不合的條件下。Jack和他的妻子只得到前往母親的所在。

  這故事裡,有著滿滿的有趣人物,每個都讓你讀來感到怪異而真實,或者說怪異到無比真實。而作者Richard Russo在行文與敘事間不賣弄太多花巧,簡潔而精確的描述與諷刺,讓這個閱讀歷程顯得輕快無比。最後一百頁的趣味如同火山爆發,讓前面所有的愉快人物進出場景,重新有了重量。

  你最終會抵達卷尾的另一場婚禮。然後闔上書頁,才發現心理有著個什麼慢慢擴大。你可能想到了些一些對本書的感想與題旨,比如關於家庭的關係與性格傳沉的印記。這些印記是留在回憶裡塑造了自己比較讓人無助?還是埋在情感聯繫裡,拉扯著自己對理想生活的想像比較煎熬?

  但,或許讀完的感受更可能直接是種不安,你發現自己因為旁觀所以感覺有趣,但若身處其中,其痛苦難向外人道。你更可能發現,即使滿滿的苦澀與怪異的煎熬,若說出來,在聽者耳裡都像是個笑話一般。

  你還發現,你總是很自然地陪著笑了。

  這種幽微的悲哀,這本小說的作者Richard Russo一定知道,他也知道這種苦澀,用這樣精湛準確的喜劇來說最靠近、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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