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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這並不是一個只會裝可愛的故事而已《熊偵探的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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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達利

如果一開始看到書腰上的「犯罪小說」、「真他X的有趣」等等文字,你就把這本書放下了,那麼你可能會錯失一個好看的故事。

如果看了簡介(或翻了幾頁),發現這書裡的角色們全是些填充玩偶,你就在心裡啐了一聲「裝可愛」,那麼你可能要稍微有點兒耐心。

老實說,如果你喜歡填充玩具,怎麼會想看他們又混黑道又耍暴力又是色情交易又是鬥角勾心?如果你喜歡這類故事,那又何必要非看一堆可愛玩偶演出這樣的劇碼?再說,如果你對這類故事根本沒興趣,那誰來當主角都一樣──反正你不想看嘛。

但是《熊偵探的黑名單》,並不只是一個「讓玩偶演出犯罪小說」的故事。

年輕時混過黑道、後來漂白成了廣告公司主管的棕熊艾瑞克,娶了漂亮純潔的兔子艾瑪,成了生活幸福的白領階級;但某天早上,從前的老大白鴿尼可拉斯帶了兩個猩猩打手找上門來,交給艾瑞克一件任務,並且撂下狠話:如果艾瑞克無法完成任務,那麼艾瑪就會沒命。想要執行這項任務,目前的中產階級人脈沒半個派得上用場,艾瑞克只好出馬尋找從前混在一起的夥伴:烏鴉糖糖、瞪羚山姆和綠蛇馬雷克,說服舊日同伴協助自己,而他們要面對的,則是玩偶城裡自古以來便存在的一個謎──玩偶城傳說有份「死亡名單」,被列在上頭的玩偶,會被「司機」在夜裡接走,下落不明;白鴿尼可拉斯得到情報,說自己的名字已經出現在名單裡頭,所以指派棕熊艾瑞克去找出名單、劃掉白鴿老大的名字。

這樣的架構,看起來完全就是黑幫故事調調,情節進行當中出現的調查、跟監等等,也是這類作品裡的必備元素,白鴿是黑幫老大、烏鴉其實是身形巨大的打手,艾瑞克的父親是頭拳師狗母親是隻犀牛... 等等,則會造成一些形象與性格的反差趣味;但深入故事當中,你將會發現:作者提姆?戴維斯利用填充玩偶演出黑幫劇,並不是只想利用這種趣處來講一個平凡的黑道故事而已。

每個角色的過去、每個角色的私慾、每個角色的境遇與每個角色的心態,在戴維斯的巧妙安排下,一一鮮明地浮出頁面,角色們各有各的算計、角色們各有各的祕密,表面上進行的是一個被迫替昔日老大(以及自己黑暗過往)重新效命的任務,實際上卻另有交錯縱橫的裡層伏筆。白鴿老大畏懼的「死亡名單」,其實討論的是一些更巨大的議題:理論上填充玩偶不會死去(他們會變舊破損,不過可以找醫生修復),在沒有「死亡」的情況下,善惡還有意義嗎?宗教還需存在嗎?社會還會進步嗎?每個玩偶,為什麼還得要工作、學習、玩樂或者墮落呢?

是的,戴維斯請出玩偶們主演的這場戲,講的其實是許多關於「活著」的思索,許多關於「死亡」的反省,以及許多貼近現實人生的醜陋心眼,還有美好的情誼。

這些議題都很嚴肅;但幸好在戴維斯的妙筆之下,這些沉重的思索被巧妙地隱藏在通俗的故事情節與可愛的玩偶角色當中,讓我們在閱讀時可以單純地享受有趣的故事,讀完之後,再把這些落在心裡的思辯,一一檢視深思──這樣的閱讀經驗,沒法子在簡介裡用三五句話說明,總得要你一頁頁的翻讀下去。

或許你已經準備好要進入這個居住了四百萬各式玩偶的城市了;別擔心,這會是個輕鬆愉快的閱讀經驗。

更棒的是,《熊偵探的黑名單》,並不是一個只會裝可愛的故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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