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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逃亡的春水被扣留、空中傳來喇叭聲?於是,我急急想出門看,這世界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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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的春水被扣留了
融雪水沒有得到任何人的許可,竟想從田裡逃到凹地裡去。
農村裡的村民急忙把逃亡的春水扣留下來了──用結結實實的積雪在斜坡上築了一道橫牆。
水留在田裡了,開始慢慢往土裡滲。
田裡的綠色居民已經感覺出,水在漸漸流進它們的小根,它們為此非常高興。
********
這可不是什麼短詩,雖然看起來很像。這是森林報在「冬眠初醒月」,也就是我們俗稱的3月,農村新聞裡刊登的一則消息。聽起來像孩子玩意兒?或許,因為維?比安基除了是動物學家,也是著名的兒童文學作家;出版於1927年的「森林報」就是維〈span〉?〈/span〉比安基寫給兒童/青少年科普讀物,他以刊載自然事件的報刊形式,依春夏秋冬分成四本,引領人們欣賞一年四季的自然變化。在中文譯本中,除了原書活潑有趣的自然書寫及插畫,中文編者還加上了動/植物解釋,以及隨堂測驗題,更充實知識性的部分。

不過老實說,在初次閱讀的時候,我並沒有很在意知識這回事,因為他筆下世界有意思的事太多了,除了前面提到融雪這檔事。比如說,他是這麼樣形容款冬的:
還有一種模樣十分滑稽的莖,它們耷拉著腦袋,彎著腰站在那兒──彷彿因為剛剛出世,感到害羞、怯生似的。......不久,每個小腦袋都會便成一朵輻射狀的黃花,說得精確些──不是花,是花序,一大把彼此緊緊擠在一起的小花。

既然是三月,不可能不提到春分。維?比安基別緻的將這一篇設計成「無線電通報」,請各地派駐員回報春分這一天的情況。待在北極那一位,通訊最後是這麼說的:
現在,我們總算也可以過短短的白天了。雖然從早到晚一共只有一個多鐘頭,可是有什麼關係呢?──反正光明會越來越多:明天,白晝會比今天長一些;後天,白晝又會比明天更長一些。

維?比安基是俄國人,介紹中提到小時候家後面就是一大片森林,所以書中有許多描述森林、打獵的段落。你能想像在有陽光的日子裡走在白樺樹林的感覺嗎?
陽光穿過梢頭的葉子傾瀉下來,把那兒的空氣照得斑斑斕斕的──空中不時閃過一道日影,陽光形成的金黃色小舌、圓圈兒、月牙兒和小星星,在光滑的樹幹上滑過去......
我想,小朋友的維?比安基應該浸在森林裡很長一段時間,很認真看著,不放過光、樹、風吹草動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非常奇妙的,這本書讓人讀著讀著心情大好,除了書中非常動感的、驚險的、活潑的......說穿了就是孩子氣的描述,不時讓人會心一笑;重點是它讓人邊看、邊想要出門晃晃。只是這一趟我可能會比較仔細瞧瞧水泥牆縫冒出來的野草,停下來看看騎樓屋簷築巢的燕子,說不定連潮濕的空氣聞起來都有更不同的味道。總之,我就是急著想出門看看。因為,書中的自然知識對我們來說都不陌生,可是眼睛腦袋就是沒往這個方向轉過,所以我們總只把它當成知識,以為世界只是這個樣子。因為,居然有這麼一個人,把大家都知道的花花草草、兔子小鳥,還有太陽,跟風......寫得如此動人有趣。

12月初,哥本哈根氣候變遷會議喚起大家對環保議題的討論重視,我們也讀到好多重要的資料、出版品。可是,你該怎麼跟一個孩子說環保很重要?吃一個漢堡會產生幾公噸的碳、氣溫升高兩度台北市會不會被淹掉?說實話,我想連大人都搞不太清楚。

搞不清楚的事,通常我們就不在乎了。

不過讀了這書,讓我好急著想出門看看,腦袋轉個彎,或許會有點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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