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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以犬的視點按下快門,記錄著城市的人生風景。森山大道《犬的記憶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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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大道,日本當代重量級攝影家。擅長以高反差、粗粒子、模糊、晃動、失焦、強烈黑白攝影風格,赤裸記錄著城市裡的人生風景。被他人比喻為「犬」,也常自稱為「野犬」的森山,除了因為喜歡狗、愛拍狗,個性上也讓人覺得像犬。他常拿著相機到處走來走去,身上多半只帶著車錢和一杯咖啡的錢(森山先生似乎挺愛喝咖啡呢!),所到之處,多是不太乾淨的城市、近郊的小巷,像犬般到處嗅聞,幾乎是以犬的視點按下快門的…也許就是如此,他的作品才能這麼感染力十足,容易打動每一位城市人吧。

不同於《犬的記憶》,是將與森山大道相關的許多場所、以及當時的自己,依據心情寫成的懷舊文章。《犬的記憶 終章》則是將焦點回到攝影家自己,抒寫對自己或多或少有影響的人,中平卓馬、東松照明、深賴昌久……;那些地方,巴黎、大版、橫須賀、逗子……。在這二本書裡,不談拍攝技法,我倒覺得像開了扇相機的觀景窗,帶著讀者剖析拍攝者的想法、看帶事物的獨特視野,比起那些加諸在森山作品上的種種形容詞,藉由這些文字,也許更能讓人理解作品動人之處,和他之所以成為攝影家的原因。

這一帶沒有人跡,會動的就只有海貓跟流浪狗,沐浴在正中午的陽光之下,奇妙地,形成了死寂單調的時間與空間。我面向海看著遠方的燈塔,按下久違十九年的快門〈札幌篇〉。在攝影技法書中,常教授攝影者拍照前要先學會想,心裡得先思考一個情境,並且在適當的瞬間按下快門……〈札幌篇〉的這一段文字,如十呈現森山大道寫下了快門按下的瞬間心裡的想法。

同為攝影家的友人中平卓馬,贈送的公路小說《在路上》,則勾起不會開車的森山想要旅行,想跑遍國道,到處拍照的念頭。就在一九六八年十一月的深夜,森山站在小田原的一號國道上,開啟他的攔車之旅,幾經努力,終於如願坐上卡車的副駕駛座。

〈橫須賀篇〉,受到東松照明攝影集的影響,森山大道選擇充滿活力、卻又暗藏緊繃感的美軍基地,橫須賀進行拍攝工作,甚至戲稱自己拍攝技術提昇全拜街邊男女所賜。(前略)那群人非常眼明手快,只要我一拿起相機,他們就馬上變臉朝我走來大聲喝斥,提高了拍攝工作的難度。而我不看螢幕攝影及偷拍的技術提昇,也是拜這群男女所賜。

一如攝影家在寫著的,一個記憶喚醒另一個記憶,之後再探詢新的記憶,時間循環不止。森山大道似乎想藉由《犬的記憶終章》將追尋過去記憶一事,畫上休止符。然,今後他所擁有的記憶,究竟又會是什麼樣的記憶呢?或許,得從他接下來的作品(書、攝影作品)找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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