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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小碎肉末》採訪稿:訪問作者李佳穎,及編輯葉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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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幾存

【訪作者李佳穎】

Q:《小碎肉末》裡的文章是先設了一個主題然後開始創作、還是不設主題地寫了很多故事,再從中挑選?

小碎肉末

小碎肉末

李佳穎:後者。若非有「成書」層次上的理由(如有寫作計畫、申請補助或編輯求好推好賣),否則有明顯統一主題的短篇小說集是我一直有點抗拒的一件事。我想這跟我的創作習慣有關,一直以來所寫的短篇小說從發想到下筆到結束都是隨機獨立的個體,我珍惜這樣的自由。《不吠》與《小碎肉末》都算是以「完成年份」作為公約數的短篇小說集。

Q:佳穎自己最喜歡那一篇?為什麼?

李佳穎:〈母鹿〉。這跟我自己寫作經驗有關。〈母鹿〉是《小碎肉末》裡最後期完成的一篇,寫得很快,寫完沒有太多修改,覺得很過癮。

Q:每個篇章章名頁的照片,都是佳穎自己拍的嗎?平常喜歡拍照嗎?

李佳穎:不,只有〈一段一百六十公里〉那張是我拍的,我沒有以攝影為主意拍過照片,平常拍的多是遊客式隨手的東西。

Q:書名「小碎肉末」是因為Edward Hopper的一幅畫,為什麼喜歡EdwardHopper?喜歡他作品的哪些地方?有喜歡其他的藝術家嗎?

李佳穎:書名來由其實是封面,編輯葉雲平先從〈The Case〉中節錄段落構思成封面後,我隨著下了這個書名,最後才寫〈後記〉。喜歡Edward Hopper畫作的凝然與安靜,還有光。

Q:最近看過的一本想推薦的書是什麼?

李佳穎:台灣民間信仰神明大圖鑑》。

Q:〈一段一百六十公里〉裡的場景,故事裡的目的地在佳穎的心裡有一個真實存在的地方?有長途公路旅行的經驗嗎?有什麼自己長途開車時遇到的特殊經驗?

李佳穎:〈一段一百六十公里〉最初的本事很簡單,是我旅行時的一段插曲。美國70號州際公路在猶他州(Utah)從綠河(Green River)到薩林那(Salina),總計約106英哩(171公里)的路段,之間沒有任何加油站、餐館、旅店等設施。在薩林那與綠河出口之前,公路上皆有立牌敬告此事以提醒駕駛。2005年感恩節前夕我在經過綠河時錯過了告示,本著只剩下一格的油表開始一段無法回頭的西行。
「公路」之為一種類型,無論是旅行或從中延伸出的各種創作如電影、小說甚至音樂,會因公路的面貌而有所不同。若先從西方的作品去接觸「公路」類型創作,對於裡頭經常出現的,很難用台灣公路去投射去理解的情感,如長時間的孤獨(一個人也沒有)、荒涼(一塊招牌也看不到)、逃脫(下一個有名字的地方是哪裡?),我們很容易產生一種異化的情調。那次意外經驗讓我對美國公路旅行第一次有了刻骨銘心(如下次一定會注意告示牌!)的體會,然而情緒大過了情境,我不覺得它是異化的。因此我想寫一篇小說,讓它與另一個插曲對話。
後來查了資料知道,那段什麼都沒有的171公里,原來是全美國州際公路中最長的「無設施路段(no-services stretch)」;我是第一次出包就中大獎的旅人。
書裡我貢獻的唯一一張照片,即是在那條公路上所攝。

Q:華人很禁忌死亡的話題,就算提起也不覺得可以坦然,書中〈好死〉這篇裡的角色卻能用很坦然的方式談論死亡?有過書中角色的經驗嗎?佳穎自己對生死的看法?

李佳穎:我寫過一篇〈一直死的祖母〉:http://blog.chinatimes.com/passing/archive/2006/02/16/40497.html
曾稍微聊到這主題。我自己的經驗是:的確很少拿死亡來開玩笑。現在偶爾問我媽「假如我死了」之類的問題,她仍會先說一句「黑白講」或「呸呸呸」── 語言帶來的由語言驅走 ── 再開始回答。

Q:佳穎在喜宴的場合,都很認真聽主持人說話嗎?(〈上台〉裡描繪得十分生動)

李佳穎:滿認真的,因為通常四周都坐著我不太熟的人。

Q:佳穎認識幾個李佳穎?對名字這種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看法?有沒有想過要取筆名?

李佳穎:除自己之外還認識一個。輾轉聽過的(如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就很多了。沒想過取筆名。

Q:在創作書中的十個短篇的過程中,有沒有特別的回憶或經驗?

李佳穎:處理非華語的部份。如〈The Case〉中許多英語對話必須以中文呈現,會刻意創造一些類譯文的質地,希望那種拙鈍感能暗示讀者「這是一段以英語說出的對話」。或〈好死〉、〈上台〉中閩語的部份,會偏向先重字意相近再求字音類似,儘量不用拼音,寫出來的東西是四不像,從閩語寫作看來很不正確,但不熟閩語的人會比較容易閱讀與理解。

Q:有沒有哪一篇是因為遇到了特別的人、特別的事或看見了特別的景象而開始 動筆寫的?

李佳穎:每一篇都是。

Q:接下來的寫作計畫?有沒有特別想寫作的題材?會考慮寫長篇小說嗎?

李佳穎:接下來的寫作計畫正是長篇小說,也希望下一本出版的作品是長篇。想寫的題材有好幾個,寫出來再談會好說一點。

Q:有沒有什麼想跟讀者說的話?

李佳穎:謝謝他們。

Q:念「語言學」對佳穎的創作有什麼影響?

李佳穎:目前看來在小說題材選擇上影響不大,不過在技術層次上多少有。例如我會特別注意小說中對話的「寫實」。你若仔細觀察人與人對話,一來一往,每人分到的發言時間通常最多不會超過小說裡兩行的長度;同樣是對話,討論與聊天不同,而勁聊與閒扯又不同。兩人的關係、發生的事件、前後文都會影響到對話行進的韻律,遇到話語重疊或同時與對話一起進行的意識或動作,要如何以文字表現等;甚至,要如何能讓對話「不寫實」。我會去想這些問題。我寫小說,在白描或敘述時很不能容忍廢話,重讀後經常刪字或刪句,所以我最喜歡進對話框,一旦進了對話框,什麼句子都有可能發生。

【訪洪範編輯小葉】

Q:最喜歡《小碎肉末》裡的那一篇?

小葉:〈母鹿〉。雪地,夫妻,母女,母鹿,自己;極幽微的心思意象,真實而迷幻,溫暖而疏離。

Q:怎麼看華文純文學的創作?佳穎的作品吸引你的特色是什麼?

小葉:李佳穎說故事與刻劃人物的能力十分厲害,尤其是在「短篇小說」這樣的領域裡。流暢地敘事對小說家並不怎樣稀奇,過程中的巧思暗藏與舉重若輕,才顯功力所在。看似清描淡寫的簡鍊文字,在有限的時空環境中,極精準而漂亮地展示出活跳跳,宛如於電影現場側拍的劇照般,一幅幅既凝止又行進的、教人好奇不止的情節圖像。而鮮活平易的語言使用讓角色躍然紙上,更是她作品的一大特點;人物活了,做什麼皆吸引人,小說八成好看。

Q:試著用一句話向讀者介紹李佳穎

小葉:要怎麼了卻似沒有,應該沒事卻隱隱有些什麼。

Q:如果要把李佳穎和一個古人類比(或是成名作家),會怎麼比較?為什麼?

小葉:素描式的行文語氣及好看故事,有時教人想起袁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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