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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百大

【2005年度之最│書籍館】最殘酷中窺見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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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二楚

二楚近來發現,一本書好不好看,過不過癮,心中原來有個叫「痛哭指數」的神奇單位會自行默默運算。讀一本書讀到流淚,那叫好看;讀著讀著讀到痛哭失聲,那叫超好看,原來如此。

兄弟(上)

兄弟(上)

那麼想想,今年至今,痛哭指數可達最高單位的,二楚決定要頒給余華的《兄弟》這本書。

其實只是因為有人跟二楚提到,《兄弟》這本書,寫「屁股」寫得實在是太精采太好笑了,不讀可惜。哦哦哦,「屁股」耶,好奇心也會殺到二楚,忍不住就趕快捧來瞧瞧。

是的的確,這前兩章的「屁股」寫得實在是精采有趣。讓二楚好幾次邊開著車邊想都還會忍不住噴笑了出來。然而隨著這香豔刺激的開頭順利引導進入故事情節的,其實一個叫人心碎的故事,其實是兩個文革中長大的孩子。

糟糕了,二楚一向最怕讀以文革為背景的小說,就是怕自己心情上承受不住。但人都已經被騙進來了,不讀完總是不暢快。於是果然,才剛笑完李光頭(兄弟之弟)偷看女人屁股的豐功偉業,緊接著便是宋鋼(兄弟之兄)他爹宋凡平英偉溫柔的身影出現;然後,文革紅艷艷的血色浪潮就撲天蓋地地捲來。從這兩孩子眼中看到的文化大革命,因為是孩子,所以有點天真,彷彿有些無關痛癢;但那痛是在的,血也是真實的。那痛那血,在兩兄弟的爹被掛上了木牌,為著「地主之子」的身分日夜被批鬥,卻還是以開朗笑容面對孩子的時刻;在兩兄弟的爹為了迎接出城養病的老婆,拼死逃獄,卻在車站前活生生給打死的時刻;在兩個孩子什麼也不懂,哇哇哭著向連幫忙收屍也不願意的鎮民說:「你會有善報的。」的時刻……淚,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奔流著了。

在這殘酷世界中閃爍的溫柔之光,關於在絕望中人所能展現的樂觀與幽默,二楚揣想正是閉關中趕工《兄弟》(下集)的余華先生所想表達的吧。只是二楚總納悶,人哪人哪,為什麼總要這樣自己人欺負自己人?想著這許許多多的辛酸血淚,你若還能不流淚,二楚給你拍拍手。

我們只好學著原諒,但是千萬不能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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