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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生命中有什麼我們該把握住卻讓它輕易流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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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嚴

首先,這不是一個神話故事,而是一段切切實實的人生體會。默依拉,她不是神也不是魔鬼,在希臘神話裡代表「命運」,代表著一種「未知且無法理解的定律」。她在人類身上悄悄施了魔法,依每個人不同情況送給他們不同的禮物。有些人需要讓生命活化的新刺激,有些人則需要心靈安定的力量,她樂於觀察魔法對這些人產生的影響。然而,她只是給予一個開始的機會,而結果,全憑個人造化。

星字鍵

星字鍵

默依拉對年輕人毫無興趣,因為他們沉浸在愛的情緒中,一點都不了解生命存在的可貴,所以她將觀察目光放在老人身上,尤其敏感細膩的年老女人,在生命即將結束的最後時刻,她們會有什麼想法、會採取什麼行動?她萬分期待。於是,在默依拉的引導下,《星字鍵》一書讓我們看見了一對早已不「年輕」的母女,她們的生活、思想與愛情上的變化,以及面對生命無常時的內心掙扎。

七十五歲的愛麗絲,是個女性主義派的雜誌社記者,她聰明、睿智、思想前衛且勇氣十足,她不願讓自己被年紀擊倒,即使雜誌社因越來越多的年輕女性進來而迫使她的座位越來越往後牆移動,她仍堅持信念,不肯隨波逐流讓自己變成一個老而無用的傢伙。為了跟得上時代,利用電腦寫作,她決定為自己購買電腦,從研讀使用說明書到與店員交涉,中間經歷了許多有趣過程,正如她常自嘲著:『原來高齡才是探險的年紀!』處處可見老太太的智慧與活力。即使生活過得再多彩多姿,她也必須面對伴侶即將死去的現實……

愛麗絲的女兒瑪麗恩,承襲了母親的女性主義思想,她在學校任教,嫁給了一個自由奔放的電影導演。然而,她卻與一位愛爾蘭男人有一段糾葛四十年的婚外情,從情人身上他們熱切地釋放彼此。在一次隱瞞各自伴侶,度過一個禮拜瘋狂激情的旅行後,情人的太太卻生了重病而半身不遂,必須長期看護。這讓瑪麗恩承受良心上的譴責,彷彿是上天給予的懲罰。他們決定不再見面,然而,這趟旅途卻在瑪麗恩身上留下了情人生命的延續……

這是一本深刻的生命之書,也是一本屬於女人的書。這位法國女性作家以八十六歲高齡寫下了《星字鍵》,故事裡的默依拉是她的化身,她以近百的人生經驗,高高在上盡情嘲弄底下那些無知的「年輕」人們。因為曾經有過十歲、二十歲、三十歲、五十歲、七十歲……她了解那些年紀的想法,也熟知他們的盲點。她不僅是默依拉,也是愛麗絲和瑪麗恩,愛麗絲代表的是女人的思想,瑪麗恩代表的是女人的愛情,即使早已過了年少輕狂的歲月,即使衰老得走不動,但女人依舊懂得思考,同時也渴望著愛情。從年輕到老,除了死亡外,女人所有一切她都經歷過,只有到這個歲數的人,才能有那樣的智慧寫下辛辣風趣的文字,淋漓盡致。

年輕的時候恣意揮霍青春,不曾察覺歲月的變化,這時候的我們對生命或許是無感的;然而當慢慢脫離「年輕」步入「中年」階段,生命中某些疑問會慢慢浮現迫使我們去思考。即使還保留年輕人的想法,但生理上的變化、容貌、體力、外界對你的態度……都使得我們必須去調整心態以適應這個新的年紀階段。而到了「老年」,又有死亡的課題等著我們去面對。

故事的最後,因為愛麗絲懂得掌握命運給予的機會,所以默依拉決定送給愛麗絲最後一個禮物,就是當她準備好的時候,只要按下鍵盤上的「星字鍵」,默依拉將讓她以最平靜的方式離開人世。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必經的階段,該用什麼心境去去面對?生活中又有什麼我們該把握住卻讓它輕易流失的東西?這個故事帶來了許多感觸,讓人期望也能像愛麗絲一樣熱愛生命,積極度過每一刻,然後毫無遺地憾離開人世,也是我們對這一生最後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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