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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那十九分鐘之外,的人生。——科倫拜校園事件改編小說《事發的十九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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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幾存

事發的19分鐘 (10週年紀念版)(二版)

事發的19分鐘 (10週年紀念版)(二版)

在一個一如往常的早晨,艾莉與喬絲這對母女的心思各自纏繞著從未與對方分享的心事,一面進行著無關緊要的對話。艾莉在人前人後都是個完美的法官,喬絲於是也成為一個令母親引以為傲的孩子:成績、外表、在學校屬於受歡迎的一份子、與麥特是金童玉女的情侶。在這尋常一天裡的十九分鐘,斯靈特高中有位名叫彼得的學生瘋狂地開槍掃射,校園的走廊上到處都是噴濺的血跡。

整部小說最關鍵也最驚心動魄的一段,並未按時間依序帶出前因後果、也沒有待人物一一出場後才將故事推進到高潮,作者Jodi Picoult選擇讓讀者在一開始就明白「最後」發生了什麼事。

情節的發展,一條主線從十七年前開始回溯,另一條則從事發後往前推進;這樣的安排,讓這個虛構的小說透出了更多真實的情感。十七年前,艾莉與彼得的母親萊西在醫院的懷孕課程相識,萊西是艾莉生下喬絲時的助產士,後來,兩人成了好朋友。下一個章節,時間再度拉回事發的數小時後,醫護人員忙亂的搶救傷者,警方在現場尋找生還者、鑑識人員忙著撿拾彈殼蒐集證物。許多擔心的父母親們包括艾莉和萊西都焦急地趕到校園,想確認自己的子女平安無事。

跟著這樣的時間脈絡的穿插,我們得以看見從前的點點滴滴,卻也迫回到「事情已經發生」的現在。從上幼稚園的第一天,彼得就常常被同儕欺侮;而他最好的朋友喬絲,總是會為他挺身而出。他們一起上下學、一起玩耍、放學後還會到對方的家裡去吃點心。直到有一天,出了一些差錯,艾莉不再希望自己的女兒和彼得玩在一起。但喬絲有著自己的想法,她還是堅持做彼得的朋友--直到有一天,她發現她是有可能受歡迎的、她可以和在學校備受注目的那群人做朋友。而彼得卻會阻礙自己變得受歡迎這件事,兒時的玩伴必須變成陌生人,喬絲才能真正屬於那個圈子。甚至,她更應該要與這群人一起嘲笑彼得、輕視彼得。

在一面向未來推進又一面回到過去的時空拉扯之下,我們既無法耽溺於憂傷的情緒,也來不及彌補已經造成的傷害。對於即將迎面而來的更多真相和未曾說出口的那些秘密,我們和故事中的主角一樣都無從準備。一句狀似無心卻傷人至極的話語、同儕起鬨下胡鬧的惡作劇、曾經燃起片刻卻又迅速熄滅的善意與溫暖;作者對於這些細節用心的刻劃,讓故事裡的情節因此真實地令人心寒。

或許,我們並不能說這是個虛構的故事,美國拜倫校園暴力事件和去年的美國維吉尼亞工學院的校園掃射事件都是真實的案例。而Jodi Picoult會選擇一個發生在小鎮的校園槍擊案的故事作為寫作的題材,正是因為自己就讀五年級的兒子十分擔心同學看待自己的眼光。她的兒子因為喜歡數學、不愛踢足球而遭到同儕的訕笑。Picoult在向學校老師反應過後得到和彼得的母親萊西相同的回應:這就是校園的真實面貌,孩子只能自己面對。的確,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做自己喜歡的人,但對於個性害羞、遲疑、又有些與眾不同的孩子而言,這並不容易。

在這個是非善惡總是有辦法以二元化歸類的世界、在這個專家媒體太常以因果論來解讀的社會。《事發的十九分鐘》沒有煽情沒有渲染,對於彼得和他同學、父母、師長沒有指責也沒有批判。在悲劇發生後,作者Jodi Picoult選擇靜靜地為我們講述每個人在那十九分鐘之前和之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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