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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慾望出發,真能到達「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生活」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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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達利

我原來是個沒法子在一個地方久待的人。我的生活方式,一向是放任自己的腳帶我前進,在一個地方稍做停留打打零工後,攢點兒旅費往下個城鎮走;但,當這家小餐館的老闆開口要我留下來替他工作時,我卻答應了。原因之一,是我其實已經身無分文、原來打算用吃霸王餐的流氓行徑賴掉這餐,老闆的邀請無疑是個能讓我解決經濟問題的好提議;原因之二,是我瞥見隱在廚房裡頭,她的身影。

那個讓慾望瞬間爆亮的身影。

郵差總按兩次鈴

郵差總按兩次鈴

詹姆士.凱因的《郵差總按兩次鈴》,以四海為家的漂泊男子法蘭克為主角,回顧敘述一段因慾望而發生的黑暗故事:法蘭克應在公路旁開小餐館的希臘人尼克之邀, 留在餐館中幫忙,卻三兩下便同尼克年輕貌美的妻子蔻拉搞得火熱;濃情蜜意的兩人開始密謀想要殺掉尼克,如此一來不但可以擁有尼克經營餐館所留下來的積蓄, 兩個人還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如此這般,法蘭克與蔻拉擬了個計劃,想在浴缸裡殺了尼克,再佈置成意外;不料計劃執行時出了些狀況, 尼克沒死,只是受了傷、在醫院裡住了一週。在這一週內,法蘭克與蔻拉像夫妻似地生活,但在尼克出院之前,兩人發生咀齬,法蘭克撇下蔻拉獨自離去。

倘若故事至此結束,那麼《郵差總按兩次鈴》就會變成一本單純敘述「實際情況遠比紙上談兵複雜」的小說;但沒想到法蘭克到了鄰鎮廝混數日,把錢花光的時候, 正好遇著出院前往市場採購的尼克,於是又半推半就地被拉回餐館;法蘭克和蔻拉再度見面,兩人重修舊好,開始蘊釀第二次的謀殺……

藉著法蘭克之口,作者凱因敘述這個故事的手法十分簡潔明快,畢竟出場人物都不是什麼高知識分子,經由他們說出來的故事自然也沒有什麼文縐縐的矯作;在這種方式下說出來的故事,無論是熱情襲來時的猛烈、激情褪去後的情緒落差,還是執行罪惡時的心驚與無情,都能讀出一種直接卻現實的力道,彷彿剝開層層包裝,赤裸裸地呈現出慾望。

故事當中的許多行事動機,來源都是慾望:肉體的慾望、流浪的慾望、擺脫現況的慾望,以及追求更優渥生活的慾望。 精采的是,法蘭克很誠實地自白:對於自己與蔻拉勾劃出來的未來,究竟只是單純地因為慾望?還是有部份真的是他們開口閉口都不離嘴的「愛」? 慾望真能虛無地勾勒出如此美好的未來藍圖,或者愛情居然如此自私如此空茫、如此虛假得令人心驚?

命運的警鐘第一回響起時,許多人都會忽略;但它總會再響一次,就像耽心我們沒聽見門鈴聲的郵差一樣。

從慾望出發,真能到達「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生活」的終點?想知道門外的答案,請讀:《郵差總按兩次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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