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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哈利酒吧的老闆貼了一張告示,提醒來往的行人「當心掉落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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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建在釘入潟湖湖底淤泥的數百萬根木樁中,經歷了數百年,隨著城市沈入地面、海平面升高,地基越來越不穩定。……自從精美卻支離破碎的安康聖母教堂扶牆上有部分大理石天使像掉落,哈利酒吧的老闆奇普良尼便在教堂外貼了一張告示,提醒來往行人『當心掉落的天使』」。
1994年推出銷售與口碑都極優的處女作《善惡花園》,伯蘭特在暌違了11年後,才出版了第二本書《天使墜落的城市》。當開始翻頁時,不斷的想著「這些都是真的」、「這不是一本小說」,但後來乾脆放棄。究竟是什麼樣的魔力,讓伯蘭特寫出「紀實」但閱讀宛如小說般流暢好讀的作品?究竟為何,他會對於威尼斯這個城市,如此著迷?

故事從1996年「鳳凰歌劇院」的失火開始。這座被譽為「全世界最美的歌劇院」,在大火中付之一炬。二十歲就贏得「火的巫師」的玻璃藝匠阿基米得在失火的當晚,便開始創作這一系列。在故事的尾端,則以阿基米得至2003年累積了百餘件創作的「鳳凰」系列,來替「鳳凰歌劇院」的重生畫下句點。

伯蘭特以記者的身份,記錄了在這段期間內,他所遇見、採訪的人事物。一場大火可以是簡單的人為疏失,但也可以是惡意的縱火,追查真相的過程,宛如推理小說般的精彩;是否要重建、重建的方式、重建的時間、誰有資格來完成;經費的募款、搶救威尼斯的「活動」、本地名流與外國名流的角力……。整齣「重建鳳凰歌劇院」的大戲,出場人物每個都精彩萬分。伯蘭特走訪對立的兩端,聽他們各自不同的表述,觀察記錄他們的一言一行,他無所不在,卻又隱身的如此細膩。

在這整本熱鬧華麗的嘉年華會裡,我特愛其中第十三章「愛人者」。講的是一位在威尼斯的牆上留下了許多詩作塗鴉的詩人,突然自殺後所發生的故事。詩人自殺,全城不解,詩人的遺產也牽扯到了自殺或他殺的猜疑……在如此佔盡報紙版面的風風雨雨中,卻沒有人注意到當初他留下的那些塗鴉,早就透露了憂鬱。他的詩有多少人看過,不重要,但他的死絕對會引人注目。因為每個人都想念他了,因為每個人都覺得,他其實並不孤單。

在這個小城市,走在路上一定都會遇到認識的人,孤獨變得隱藏。

快樂不快樂,積極或消極,絢爛或平淡,威尼斯人在《天使墜落的城市》中不斷前行。鳳凰歌劇院可以重生,不過時間所推移的,卻永遠不能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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