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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Bob Dylan——以淚水朦朧的雙眼凝視灰霧的民謠歌手,譜寫著幾首漂浮在發光薄霧中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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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滾記 (CHRONICLES, vol. one)

搖滾記 (CHRONICLES, vol. one)

這不是你看過的,那樣的「傳記」。

Bob Dylan不是從小時候說起,從那個地方慢慢長大,那個地方如何如何;後來到了大都市,開始時多悶多悶,後來有了第一次機會,繼續有了第二次機會,然後有了三個轉折,四個貴人,五次瘋狂的努力,六次挫折,七次再度從頭開始……

我一邊翻著,一邊打折。一開始只是想打折自己覺得好美麗又好神秘的字句,後來我發現自己三五頁就打了個折,大折小折,到頭來,這本書變得更厚了一些。

很想和你說,沒關係,就隨便從哪一頁翻起吧,不一定要從頭。它們之間有著關連,但如果你從來就不是狄倫迷,那些會讓你會心一笑的點你也看不出來,倒不如就隨著他在自己的記憶裡遊走,因為他的確是在隨意遊走;如果你一直就是個狄倫迷,那怎麼看都行,你看到他說瓊.拜雅(Joan Baez)比他自己更像自己」時會忍不住笑了了出來,你看到他寫羅伯強森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惡魔後才能唱出如此憾人的歌曲時會想「BobDylan啊你沒有把靈魂賣出但還是很憾人哪」。

這本書滿滿的關於某一種形而上的追求,但這樣講一點美感都沒有了,若我隨便引述一段呢?例如:

我說不上來是什麼時候想到要自己寫歌。我寫不出任何東西能像我當時唱的民謠歌詞一樣說出我對世界的感受,甚至連一半都達不到。我想,寫歌這件事是漸進式發生的,不是某一天醒來你就決定非寫歌不可……有時你只是想照自己的方式做事,想親眼看看迷濛的簾幕後面到底有些什麼……。

我想,可以把「寫歌」替代成任何一個對你更有意義的詞。

或者呢——Bob Dylan一個少見的,如此會以文字來表達他對音樂熱愛的人——他講了好多他喜歡的樂手,每一個人在他的筆下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當他講凡.朗克(Dave Van Ronk)時,他說:「他會直視那人的眼睛,彷彿只為他一人歌唱,輕聲說出什麼秘密,對那人說出他生命裡懸而未決的事物。

當他講伍迪.蓋瑟瑞(Woody Guthrie)時,他說:「……他那麼詩意、剛強又富有節奏感……他的歌曲,實在無法歸類,它們包含了全部的人性。這些歌裡沒有一首是平庸之作,伍迪?蓋瑟瑞把他遇到的東西都撕成碎片。

當他講強尼.凱許(Johnny Cash)時,他說:「凱許不會發出刺耳的嘶喊,但他身上帶有一萬年的文化;他可能是個穴居人。……『我一直仔細看著我這顆心。』這句歌詞,我對自己朗誦了一定有一百萬次了。凱許的聲音如此巨大,相形之下世界就變小了。

事實上我很想一直抄書,當這些文字全部聚集在一起時,就彷彿有了巨大的意義,即使遙遠但絕對發光了的意義。我沒有那樣的能力來形容,正如我一直說不清楚音樂為什麼是如此的吸引著我;我不是一個認真的狄倫迷,但是我可以感受的到那個力量。我知道在我現在身處的世界裡並沒有什麼「搖滾樂可以改變世界」的可能性,關於公理和正義的問題也不再有人會寫首詩,被人不斷的唸誦。只能不斷的提醒自己,這一切是可以改變的,這一切是可以改變的。

我可以永遠不改變自己。

正如Bob Dylan,不管其他人怎麼說,他只是個以淚水朦朧的雙眼凝視灰霧的民謠歌手,譜寫著幾首漂浮在發光薄霧中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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