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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大人的戀愛》膝關節:哪次戀愛不是重頭來過,又從Level 1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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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趙豫中)(攝影/趙豫中)


《這不是一部愛情電影》後,膝關節再度精選60部關於愛的電影,談一場《大人的戀愛》。1976年生、年屆不惑的他坦言,「在我這個年紀誕生這本書,還真有點百感交集、五味雜陳、酸甜苦辣。」

大人的戀愛

大人的戀愛

影評人恆常以電影之名抒情,理所當然地隱匿了個人私情,然而在《大人的戀愛》後記中,膝關節卻一反常態,透露「一場猶如大病初癒的愛情,洗劫了我一身」。

提及此,他立即陷入扭泥忐忑的狀態,「很害羞,有一種心情日記被人家撿去讀的感覺。」如他所言,常寫愛情,並不代表擅於經營愛情,去年春天,他揮別上一段感情,陷入低潮的他,亟欲知道感情的死結是什麼。但他並非透過看愛情電影尋找解方,而是求助於科學實證法則以外的方式,潛心鑽研星座。問他有何體悟?他認真地說,「應該早點學會占星,我發現過去很多死結如果早一點知道,就不會硬去走死胡同。」在場眾人一致爆笑,他卻冷靜地說,「學占星除了瞭解自己,也會懂對方的地雷在哪,因為每個星座都有其行為邏輯。」

相較於「看著別人的故事,流著自己的眼淚」這般投入甚深的觀影狀態,膝關節似乎傾向保持一點距離。對他而言,愛情電影濃縮了許多人生故事,「所有愛情故事的起承轉合幾乎都一樣,只是看轉和合怎麼收得好而已。」法國浪漫喜劇《艾蜜莉的異想世界》即是他的心頭好,由奧黛莉朵杜飾演的艾蜜莉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女生,古靈精怪的模樣令人喜歡,「我好像找到一種心靈座標的戀人,某種精神上的嚮往。」而充滿奇想的喜劇片《今天暫時停止》,對他來說則有如人生縮影,以諧趣的方式提示人們與其擺爛、使小聰明,不如做一些正面的事,幫助別人,對他來說,此片在感情方面,同樣具有啟發,「與其去迎合女生,不如創造自己的價值,讓人家來喜歡你。」

(攝影/趙豫中)(攝影/趙豫中)


除了上述這類充滿正面能量的電影,《愛在黎明破曉時》《愛在日落巴黎時》《愛在午夜希臘時》三部曲,也以寫實的情感刻劃打動了他。膝關節曾私下調查發現,男生普遍喜歡《愛在黎明破曉時》,女生則偏好《愛在日落巴黎時》,前者是浪漫的追求過程,後者足以見證女主角長年在男主角心中的份量。至於《愛在午夜希臘時》則反映出長久關係中,難以避免的出軌考驗,這似乎是永遠解不完的習題,「我們這一代的愛情意識跟上一代已經不一樣了,上一代是維持長久的關係遠比維持一個真實的自我來得重要,現在則相反。」

曾執導《男歡女愛》《偶然與巧合》《情海浮生錄》等片的法國名導克勞德雷路許也受他稱頌,「這個導演一直在拍愛情,跟伍迪艾倫一樣,但我覺得克勞德雷路許比伍迪艾倫浪漫很多,伍迪艾倫比較有東岸知識分子對愛情的鄙夷,喜歡嘲諷那些偶然中的巧合。」

(攝影/趙豫中)(攝影/趙豫中)


話題拉回膝關節的內心世界,《大人的戀愛》一書後記寫於今年春天,描述的是去年分手的心境,「是在一個很沮喪的情況下寫完的。」他說,「所有的失戀都有一種前功盡棄的感覺,因為所有人戀愛都會希望有個好結局。」偏偏諷刺的是,「對於寫作的人,不管是兩性專家或其他創作者,高潮是無法帶來創作感的,人生過得很幸福順遂的人是無法帶來創造感的。書中有篇文章寫了一段我覺得滿討厭的文字──『幸福的人,無風無雨;不幸的人,風雨成詩。』多半要歷經低潮的人才有辦法從事寫作,那好像是一個往痛苦自掘墳墓的過程。」

儘管有感「戀愛是辛苦的,失戀是漫長的」,甚至在書中明言要告別昔日的莽撞與不安,接受平凡,膝關節仍是坦承其中的困難,「這當然是某種期許,可是你已經有一些防衛機制了,怎麼可能會讓自己流於平凡的樣子?這是所有往這個路挖進來的人的一條不歸路,我們已經太擅於去捕捉某些情緒,消化後,不見得能夠稀釋掉,長久下來,所有寫字的人、拍照的人、從事創作的人,對於情感的任何風吹草動就是特別敏感。」

除了分析電影中人的情感困局,旁觀身邊人的愛情起伏,他也喜於關注電影從業人員的戀愛紀事,其中的精采,甚至不輸電影劇情,同樣引人遐思與深省,「你看好萊塢那一票導演,有誰只有結一次婚的?詹姆斯卡麥隆結婚五次耶!你敢說他前面四段不是真愛嗎?不要講伍迪艾倫,也不要講羅曼.波蘭斯基,他的人生比電影還可怕。我看電影時也會看這些演戲的人,他們真實的愛情人生,那真是深不可測的緣分哪,以前哪知道喬治克隆尼最後會結婚?」

膝關節說,《大人的戀愛》其實一點也不大人,深陷感情泥淖的每一個人,無不是用孩提的眼光,一再下注,每一次都充滿不確定感。「人年紀愈大,去看愛情,愈覺得人生真要這樣再走一次嗎?就像打電玩遊戲,又要從Level 1開始。」這話聽來沮喪,不過就像他所言,愛情電影跟動作片不一樣,隨著人生閱歷的不同,每一次看可能都有不一樣的感受,談戀愛也是這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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