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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母親的「出櫃」心事──專訪《滿月酒》導演鄭伯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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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 汪正翔)(攝影/ 汪正翔)


這可能是種交換,當同志出櫃,他或她的父母就會躲進衣櫃。

《滿月酒》是鄭伯昱的半自傳電影,探討多元成家、傳宗接代以及代理孕母議題。鄭伯昱在大學時期出櫃,媽媽從極度驚訝到逐漸理解,過程中他帶著媽媽去認識同志朋友、同志朋友的父母,也帶男朋友回家給媽媽看;而即便公開身分多年,坦然面對家人朋友,卻始終有個無法碰觸的暗面,就是親戚。「我還是會被問什麼時候結婚?什麼時候喝喜酒?我其實很想跟那些親戚說我是gay,但是尊重媽媽,我都沒有講,她會怕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同志,」鄭伯昱說,「當孩子有陽光的、公開的生活,卻變成媽媽躲進櫃子裡了,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後來鄭伯昱看到一部以色列紀錄片《Google Baby》,由於「同志透過代理孕母生子」在以色列是違法的,同志只能遠赴美國尋找適合的卵子捐贈者,又為了相對低廉的費用,前往印度委託代理孕母,直到九個月後,再去一趟印度把孩子接回家。為了生一個孩子,他們必須飛過大半個地球。鄭伯昱便將男同志想生孩子的念頭,融合母親面臨種種衝突而生的心路歷程,最終成為這場《滿月酒》。

1993年,李安電影《囍宴》講的是「出櫃」的故事,22年後,鄭伯昱覺得出櫃已非新鮮話題,他更想談談男同志想擁有後代必須要走的漫漫長路。他最先決定飾演媽媽的角色,首選是資深演員歸亞蕾,他們碰面之後,這個故事果然成功打動她。拍攝前期討論的過程中,鄭伯昱和歸亞蕾建立起亦師亦友的情誼,甚至在拍攝計劃遭遇困難時,是歸亞蕾致電給知名製片徐立功,讓鄭伯昱有了推銷自己的機會,也成功扭轉電影的命運。

滿月酒:電影書

滿月酒:電影書

很多同志跟媽媽出櫃後,還是無法進一步分享生活,關係反而拉得很遠,而《滿月酒》就是一個關於拉近母子距離的故事。為了更貼近同志母親的心情,歸亞蕾曾經從美國飛來台灣找鄭媽媽聊天,鄭媽媽沒能讓兒子知道的心境轉折,在此時找到傾訴的出口。「我媽媽跟亞蕾姊說,當時她因為不理解同志,把同志跟愛滋連結在一起,很擔心我會得病、會失去我,每天都在做惡夢……」鄭伯昱坦言,「以前我媽會一直唸我弟弟妹妹的感情狀況,卻從來沒有唸過我,這其實讓我覺得都沒被關心到。因為拍這部電影,確實讓我跟媽媽的感情更加緊密。」

(攝影/ 汪正翔)(攝影/ 汪正翔)


關於男主角,他們在台灣跟美國都試鏡了許多演員,始終找不到適合人選。鄭伯昱具備劇場背景,也曾經演出數部好萊塢電影,徐立功便鼓勵他親自上陣,於是,在編劇與導演的身分外,他進一步擔任主角,常常跟劇組、跟演員一溝通完,就得立刻轉換心情投入演出,盡力詮釋這個親密又陌生的故事,「每一天都好難,收工都覺得是奇蹟啊!」鄭伯昱笑說。

每場戲對他來說都必須戰戰兢兢直到完成,其中最難的一場,來自於難以出口的這句——「我是同性戀,這是我的正常」,這句話不僅是台詞,也是現實生活中鄭伯昱曾對媽媽說過的。回想向母親出櫃的情景,當時他內心既生氣又害怕,也夾雜了無法退讓的堅持,眾多複雜的情緒參雜在一起;雖然現在的他跟媽媽已經無話不談,連有次分手媽媽甚至幫前男友說話,而情緒有其記憶,在他演出這場戲、必須說出這句台詞時,還是忍不住想哭。

《囍宴》是兒子出櫃的故事,《滿月酒》是媽媽出櫃的故事,整部電影的靈魂就是媽媽。「我覺得媽媽的愛非常了不起,她們的力量足以改變世界。我們都要好好地感謝媽媽,好好跟媽媽溝通,勇敢出櫃。愈多人認識同志,愈多人理解,這件事就會變得更好。」拍完《滿月酒》後,鄭伯昱認為,「父母也不要逃避,要好好地去瞭解孩子,可以跟別的父母互相交流,不然自己躲在櫃子裡好孤單。」解開的每個秘密、每個繩結,都像是往前踏出的一步,如同《滿月酒》的英文片名「Baby Steps」,看似渺小一步,終將成為親子關係中的一大步。


《滿月酒》電影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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