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跟著 OKAPI 的編輯江湖郎中似地在城市裡各個咖啡店盤旋,與不同的新書作家坐下共享一杯午後咖啡時光,從寫作歷程到生命故事,無話不聊,這兩小時的過程儼然是個「人物診察室」;我們「問診」,作家們談自己的「症頭」:感傷、懷舊、批判、綺想⋯⋯應有盡有。
一直強調自己有口吃的吳鈞堯,談到自己的「症頭」是跳針。這當然不是說寫作前要來一曲謝金燕的〈姐姐〉,而是在吳鈞堯心底,創作背後的動力是有個過不去的點一直來回反覆,「卡在那裡,像跳針一樣,不跳針,也就沒了創作動力」,這從他一路的散文小說主軸不斷縈繞在老家金門的人事物上,便可一目了然。若把「跳針說」用在大導演王正方身上,似乎也說得通。
王導一坐下,就說要好好打新書、不談電影,結果自己談了三句不離本行,又跳回電影,劈哩啪拉欲罷不能,待回神後,又驚覺該談寫作,就這麼來來回回,絕對是一大跳針無誤;跳針之二,他動不動就形容自己是「PTT俱樂部」(怕太太)成員,並拿自己的小老弟導演李安當擋箭牌,「怕太太」程度愈大,成就也就愈大,如今七十好幾的王導仍坦率直言:「我真窩囊!」這莫非是暗示著我們還可期待他將有驚人之作?而從施寄青老師的角度來看,「夫妻是緣,良緣惡緣無緣不合」,這份因緣若可成就一個男人的事業,就算懼內,王導可一點也不虧。
記得採訪當天一開始和施老師寒暄時,隨口問問新書賣得好嗎?她突然板起面孔扯高嗓門:「我不知道,電視節目或者廣播都沒安排打書⋯⋯」只見一旁出版社新進的小朋友低著頭冷汗直流。不過施老師威力可大,八月的採訪文章上線後,點閱率一般,到了十月,《當頭棒喝》突然挺進各大網路書店暢銷排行榜前三名,專訪文章流量大增不說,書連著好幾刷,甚至《當頭棒喝》續集在各界望穿秋水中快馬加鞭付梓上市。小編們私下嘖嘖稱奇:莫非施老師發功?「對啊,老師上電視發功去!」果然薑是老的辣,原來施老師早知輕輕鬆鬆上電視露個臉就可威力無窮。大批粉絲隨著節目播出後,熱線湧入出版社,一逕想請施老師指點迷津,搞得出版社全公司電話占線、同仁接到手軟。
雖然對作家們來說,跳針是創造力,但對紅塵俗世男男女女而言,卻是冤親債主般的折騰,也難怪這麼多人甘願被施老師棒喝一記,盼望就此脫離執迷。
後記:聽到 OKAPI 說要寫這篇作業,起初很興奮。花絮小道消息誰不會?每次都訪了一堆,不用好可惜,一旦開始敲鍵盤,這才發現真難寫啊⋯⋯啊啊啊啊啊,第一次,為了這篇作業,我也大跳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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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陳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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