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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裡不丟掉自己,還讓愛能持續──鄧惠文《學習。在一起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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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惠文-1
(圖/三采文化提供)

從2006年的第一本書《寫給妳的愛情床邊故事》起,七年來,精神科醫師暨心理治療師鄧惠文,不只在電視媒體上以溫煦親切、深入淺出且條理分明的專業形象,剖析各類關係中層出不窮的棘手狀況;也不忘以一至兩年一部作品的速度,解答人們對愛的諸多疑惑。《寂寞收據》《還想遇到我嗎》《非常關係》《別來無恙》《直說無妨》──將她的著作照時序一字排開,其所關注的主題,隱隱呈現著每個人在關係中的發展變化:尚在尋覓的,面對心傷的,自我安適的,渴望穩定的……而今,她帶來另一個在愛當中同樣令眾生男女既焦慮又著迷的階段──《學習。在一起的幸福》

「可能很多人看了我之前的書找到伴侶、交往了,那現在我要幫助他們繼續在一起。」鄧惠文半打趣半認真地表示。

學習。在一起的幸福
學習。在一起的幸福
「要講怎麼找到對的人並不難,無非是要對自己誠實、要認真地去面對,不要依戀對自己不好的人,不要鬼打牆,要獨立,要愛自己,該離開就離開……之類種種。」從大學五年級一腳踏入精神科病房開始實習,至今業已20年。鄧惠文過去也認為不合適的關係,及早擺脫才是上上之策。然而,如今的她並不諱言,醫師與治療師當得愈久,看的案例愈多,愈發明白,很多時候這些勸解並非百搭萬用,有些疑惑甚至永遠沒有答案。「某個對象究竟是不是根本就不適合我、身邊的人會不會其實不是那個對的人……這些相處上的問號,最模糊也最難判斷的地方是──是我有問題,還是對方有問題?我們在一起不快樂,是我個性的缺失,還是你的毛病?」

鄧惠文認為,一味地勸人不合就割捨,終究解決不了某些狀況。「有些人知道自己和伴侶之間並不是真的不愛了,但兩個人就是有什麼東西卡著。」假使有著很好的種子與基礎,此時此刻出現一些不對勁,若能適時地「喬一下」,或許就能好好地繼續過下去。「也不純然是勸和不勸離。應該是說,現在比較珍惜情感,覺得不要什麼都急著馬上扔掉,傾向稍微進廠保養、維修一下。」也許是哪個螺絲鬆了,可以修理就頂著用,不然很可惜。「可能是自己年紀大了,歐巴桑心態跟著浮出來了吧。」鄧惠文笑著說。

用「丟掉可惜,修好繼續」來討論關係,當然帶有玩笑成分,但鄧惠文發現,許多人對此說法有著強烈的共鳴。「因為是感情事,所以我們會戀舊。」在戀舊的情緒裡,關係冒出了疙瘩,想丟丟不掉,放著不修就成了痛苦,虛耗人生。「如果修了之後還不行,要捨也就甘願了。」所謂「修理」,指的不只是了解對方的特性,更要了解自己的真實想望──此後是要轉向尋覓自己真正想要的,還是要理解並改變自己的習性與期望以符合對方,都是個人的決定。「但我要強調,這不是為愛委屈。」一段無法前進的情感,就算要捨棄,也要知道原因,要讓每一次的結束與傷心都有意義。「每個人都是不斷重複分手與在一起,舊情新愛的影子層層相疊,這中間,自己到底在幹嘛?這是需要知道的。」

除了戀愛,進入婚姻後,隨之而來的遠近親族外掛紛擾,也是關係中重要的一環,其中最受人矚目的,無非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的婆媳問題。鄧惠文在《學習。在一起的幸福》中,初次碰觸了此一層面。「我以前一直覺得談台灣的婆媳問題有點無解。」直到她改以精神分析的角度切入,看見婆媳最大的難處,不是權力的爭奪,而是雙方對彼此的恐懼與需求;這樣的矛盾,又同時反射到夫妻的相處上。戀愛時的兩人各據天平一端,婚後天平長出了無數支臂,端點各自坐上公公婆婆岳父岳母與其他家族成員,相連的眾人無不小心翼翼,顫顫巍巍,「有時候你晃了,以為是來自伴侶或公婆的不平衡,但也許深層的原因,與你的成長或原生家庭有關。」如果無視自己與對方的位置,就會失衡,甚至崩解,牽一髮動全身。

聽了20年無數個案的人事家事情事,鄧惠文認為,現代人更明確地知道,自己在親密關係裡,也有權利要求快樂。「即使依舊背負著家庭責任,也不會像過去那樣,閉口不提自己的感受。」愈來愈多人開始在意「正視對情感的需求」,不論年紀多大、結婚多久,每個人都想要愛,也要同時實現自我。時代與社會的變遷,讓愛不再與壓抑畫上等號,在愛裡保有自我,已然成為一項新的人權。

但那並不是要人打著自我的旗幟恣意妄為,「如果你容許我講得比較浪漫一些,我認為關係還是要用愛去經營。」愛的自處與相處,更是一段不斷覺醒的過程。「這幾年來我試圖要談的,不是一種對立的、誰駕馭誰的方式,而是要怎麼面對『我們就是想要在一起』所需的調和。」在台灣,這部分現階段還要好一段時間的磨合與碰撞。「以我們的文化來說,我們比較熟悉的愛的語言就是犧牲。要如何不丟掉自己又保有愛,是需要學習的。」



延伸閱讀|在愛裡要常自省,從自己的內部看——鄧惠文《直說無妨》
                鄧惠文:容我拜託你們,愛的時候請記得思考

〔鄧惠文作品〕
學習。在一起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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