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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筱葳讀《S. 我的父親說》:回憶到底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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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選書


S,我的父親說…
S,我的父親說…
2013年7月選書///
《S. 我的父親說》
作者|濟比(Gipi)
譯者|倪安宇
出版社|無限出版


〔博客來推薦理由〕
S,我的父親說……;而我藉此,記憶我的父親。

〔專業推薦人觀點〕
回憶到底說了什麼?
文/ 瞿筱葳(影像工作者、作家)
出生台北,英語系畢業,現為紀錄片影像工作者,著有留味行:她的流亡是我的流浪,及奶奶的十一道菜


回憶好難拓印,特別是對已逝的親人,以及戰時片段的細節與大片歷史。看完《S. 我的父親說》,發現水彩畫逸出現實的特質,好適合書寫內藏著戰爭恐怖、哀傷、深刻情感的回憶之書。義大利畫家濟比(Gipi)2006年出版的這本回憶父親之書,終於來到本地,讓我們感受一點歐陸畫作敘事的靈動。

作者是義大利畫家濟比,故事是濟比的父親 S. 說的話。但父親的故事不時被中斷跳躍到另一則故事,那也是父親說的故事。還有下一個、下一個屢屢被打斷的故事,卻又能接回來,繞成一整個記憶小迷宮。說是小迷宮,是因為父親說的終究有限,濟比記得的也終究片片段段甚至有不同版本。

父親到底說了什麼?書看到了一半才慢慢知道,這不只是一本繪本,更是小說、夢境、電影。一開始以為是有插圖的小說,但圖畫更像夢境,而如夢的場景與現實轉折之間又有跳接的電影感。有時不成篇章的一件小事「S會抓起我們因為滑雪凍壞的腳搓揉,幫我們取暖……」,或是家人才有的無聊搞笑「S說:『我屁股以外的事都是屁事!』」還有貫穿時代的戰爭烙痕「S痛恨我在專賣軍事用品的倉庫買的德國靴」,以及S. 對作者母親無比的愛。當一切都串起來,心情已經被濟比的畫彩包圍。

把故事重新說一遍很重要。換個人重新說。

原本是父親S.說,現在換成濟比反轉回來說父親,進入父親的過往,找到丟失的模糊的連結,用繪畫用文字重新串接起來,形成新的、屬於濟比自己的揉雜版本。在敘說之間,濟比彷彿也繼承了父親的一部分,這總是父子親情中的最難言喻的深刻。

一開始摸不著頭緒頻頻被中斷的敘事走到後半場,力道開始集結:歷史的、家族的、因為記憶模糊交錯、版本不同帶來的荒謬感,都在淡彩中有了濃郁的情緒。那頻頻返折的意識,其實重現了人的記憶方式,我們的確從來不是工工整整地記述過往。尤其對最親近的人。

每個人都有一點老故事可以對應,戰爭那整個太難消化的團塊,濟比的畫筆和文筆,不過重,也不輕,圖像小說以文佐圖,以圖追逐記憶的方式,指出了一條回望前代記憶的新路徑。濟比的畫,線條自然,淡彩洗練不造作,具體勾勒了場景卻也留了空間讓讀者得以想像。

曾在安古蘭漫畫榮獲最佳作品的濟比,並不滿足於畫作,他也嘗試執導拍攝電影,也無怪敘事與框架故事的手法有著跨界的穿透感。很期待本地出版社繼續轉譯濟比的其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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