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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與孩子對談,在「沒人相信我」的困境找出勇氣──繪本《那時,沒人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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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沒人相信我那時,沒人相信我

如果有天你帶孩子到公園玩,突然一位媽媽拉著她哭泣的女兒氣沖沖跑來告狀:「我女兒說你小孩剛剛推她,害她跌倒。」你急忙把自家孩子叫來問話,但他搖頭堅決否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這時,你會怎麼辦?是向對方媽媽道歉,痛罵孩子一頓把事情解決?還是相信孩子的話,想辦法澄清?

又或者親近的朋友私下告訴你:「你知道嗎?誰誰誰到處說你愛慕虛榮、常常利用別人?」你因被冤枉,氣憤得心跳加速,「我沒有啊!他為什麼要這麼說?」朋友安撫你,「我知道是他亂講,但撕破臉也不好看。忍一忍,大家都明白你是什麼樣的人,別太放在心上。」然而謠言愈演愈烈,你看對方也越來越不順眼,想攤牌又怕自己顯得小氣,該怎麼辦呢?

我們都聽過「三人成虎」這句成語,不管是「謊言」還是「事實」,只要分別從三個人口中聽到相同的描述,大家就會對描述的內容信以為真。我們無法事事眼見為憑,只能透過「描述」來做判斷。因此,有時我們會像前面舉的例子,被迫在「相信孩子品德」或「相信旁人批評」的兩難中下判決;有時則可能變成偏頗言論的受害者,必須在「捍衛自己名譽」和「維護群體氣氛」中做選擇。這是每個人都可能遭遇到的情況,但從小沒有人教我們怎麼做,長大後也鮮少有人願意與我們討論,因此當困境突然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時候,我們明知當下做出的選擇可能撼動未來的人生走向,卻仍不知該如何是好。

韓國作家美安創作的繪本《那時,沒人相信我》,描繪第一人稱主角「我」因為一則謊言,而陷入被冤枉卻有口說不清的困境。放學後,主角「我」和朋友阿泰、曉莉一起回家,阿泰絆倒了曉莉,卻跟大家說是主角做的。無論主角怎麼解釋,都沒有人相信。爸爸媽媽說他是「犯了錯還說謊的壞孩子」;曉莉媽媽說他「把錯推給別人」; 路上偶遇的同學,揮舞著拳頭追趕他;其他同學則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在學校只要發生不知道是誰做的壞事,老師就把他叫去辦公室……成為大家眼中「壞小孩」的主角,完全不明白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其他人聽見他的聲音?

最後,我們不知道主角究竟何去何從?也不見真正犯錯的阿泰受到懲罰,美安巧妙地給了《那時,沒人相信我》一個貼近現實的開放式結局,反而讓讀者主動化身為書中角色進行思考:「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還有挽回的餘地嗎?」、「要怎麼幫助主角洗刷冤情?」思考和討論的過程本身就別具意義,所以我特別去借了韓文版與朴兒們一起共讀,很想聽聽他們的想法。



看完繪本後,首先我問如果他們是書中被冤枉的主角,會怎麼做?

哥哥說:「如果大家沒有證據卻還是硬要指責我,不管我再怎麼解釋都沒有用。」

弟弟也說:「對啊!老師有提到很多事情只要有一小群人在傳,大家就會以為是真的,好像也沒有辦法改變!」

我:「老師這麼說,就是希望你們有判斷能力,不要無條件相信別人說的話;就算懷疑別人犯錯,也不要馬上做出過當的批判,不然可能會傷害到無辜的人。你們覺得主角以後會變得如何呢?」

我們家的左腦哥哥回答:「我覺得過了一段時間後,他或許就會忘記了。人還是要往前走。」

弟弟大聲反駁:「才不會呢!哥哥你沒聽過『心裡受的傷比被刀刺還痛』嗎?怎麼可能輕易忘記。」

我聽到哈哈大笑,摸摸哥哥的頭:「弟弟說得對,但媽媽也很慶幸你們到現在都沒有受過這種傷,所以才不懂吧!」

我又問:「做壞事的阿泰呢?」

相信「善惡有報」的他們異口同聲回答:「他一定會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有一天也會被大家排擠的。」

「如果你們被冤枉,甚至連媽媽都不相信你們的話,會有什麼感覺呢?」

弟弟瞪了我一眼:「當然會很難過,覺得媽媽是背叛者,以後有什麼事都不會跟你說了!」

哥哥補充:「我會感覺很孤單,也不會再信任別人。」

我趁機表達自己的立場:「嗯嗯!其實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媽媽第一時間都想選擇相信你們,但你們要是騙我,我就會失去保護你們的力量,所以平時你們就要珍惜我對你們的信任,要誠實不要說謊。」

他們瞇著眼看著我:「好!知道啦!」

後續我們還談到洗刷冤屈的方法,例如想辦法用手機把阿泰的惡形惡狀拍下來給同學看……雖然越談越偏題,但起碼他們已經開始設身處地去感受每個角色的心境,並思考各種解決問題的對策。

現在這個「自媒體」發達的時代,資訊流竄的速度快得驚人,然而常常是「謠言」雷聲大「事實」雨點小。謠言的開端可能源於「小小的惡意」,但在當事人有理說不清的困境下,經常逐步升級為針對當事人的「霸凌」、「抹黑」、「騷擾恐嚇」,最後甚至導致悲劇……透過閱讀繪本《那時,沒人相信我》,希望我們能再次看見「信任」、「同理心」和「客觀」的重要性,反省並學習如何在夾雜著「謊言」的真相中保護自己,也不加害他人。




潔咪
「潔咪的韓國進行式」粉專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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