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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ly/沒結果或壞結果,說不定都是好結果?──讀繪本《100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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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讀書筆記bn

 

100顆種子是個關於期望與結果的故事,作者依莎貝(Isabel Minhós Martins)描寫的松樹跟我們有著一樣的情感,帶讀者透過大自然中樹木繁衍的過程,思考關於付出和期望,挫折與失落,再重新看見希望的可能。

松樹從漫長的寒冬等到炎熱的季節,等松果變得乾燥,種子一顆顆鬆動,它把握了最適當的時機,讓種子帶著它的期望飛去。松樹能做的所有事情都做對了,應該要有好結果才合理吧?可是,100顆種子中有10顆被氣流捲走,掉落在繁忙的馬路上;另外20顆沉入河裡,被魚兒吃掉;再10顆落在硬梆梆的岩石上……其他種子有的被鳥兒啄去、有的被蟲子咬破變成家,或是給小動物叨走和吃掉。


aaaaa100顆種子,大部分都落到非原本預期的地方。(圖/《100顆種子》)


100顆種子最後剩下10顆,其中7顆竟也死於乾渴。7顆種子渴死的消息,寫在大大的水滴形狀裡,就像眼淚。旁邊有個女孩在低頭哭泣,她心上印有一株幼苗,大概代表著原先的盼望。我心裡本來有個聲音說:只是一些種子,有需要哭嗎?可是想一想,100不算是小數量,至今已失去97顆(對,小朋友讀這本書可以順著劇情練習減數),如果種子象徵我們對生活的各種期望,這樣子一一落空,真會讓人很灰心。

對松樹而言,種子是它投資了漫長時間與耐心,灌注了努力和感情的「希望」。每顆種子在松樹眼中都可以成為一棵樹,100顆種子就是一片小森林了。當人們因失去而哀悼,可見的損失往往只是冰山一角,底下的失落與傷心,更多是來自對的未來的想像。

zzzzz(圖/《100顆種子》)


故事在剩下3顆種子的時候,讓我們停下來默哀了一頁,才又繼續追蹤餘下種子的去向。最後3顆種子總算落在適宜生長的土地,長成又高又壯的樹苗。有鍳於之前的97個不幸經驗,教人深感這3顆種子多麼的幸運。可是,水分、泥土和陽光很快便不夠這3株小樹苗分享,殘酷的競爭之下,只有一株樹苗活下來。

讀到這裡,覺得這株是名符其實百中選一的小樹苗啊!命應該夠硬了吧?

誰料,這時候一隻一臉懵懂的兔子出現,把樹苗卡滋卡滋的吃掉!事到如今,100棵種子已全軍覆沒,真是慘烈又徒勞,我都不忍心猜想松樹的心情了……


ssss唯一倖存的樹苗,也被兔子吃掉了!(圖/《100顆種子》)


在這絕望的時刻,故事卻帶我們回看先前的97顆種子,它們的命運原來也沒有當初以為的乖舛,只是路途有點迂迴——鳥兒把吃下的種子排泄出來,落入土裡生長;岩石上的種子找到縫隙裡的土壤,從沉睡中甦醒;還有被小動物藏在地底下的,都像雨後春筍冒出嫩芽。就這樣,森林裡有了好多棵新樹。

這樣的劇情轉折會不會太不真實了?可是回想自己的生活經驗,又好像是這樣。充滿樂觀希望之後往往發現現實沒有想像中的順利;但當我把事情想得很悲觀,事實又沒那麼糟。也說不上來是什麼道理,只能記取經驗,把好壞兩極之間的想像空間,一次次、一點點的擴大。

討厭的颱風(隨書加碼驚奇小書「偷偷養隻小颱風」)

討厭的颱風(隨書加碼驚奇小書「偷偷養隻小颱風」)

除了故事的趣味和寓意,《100顆種子》亦有寓學習於娛樂的特性。這群種子的際遇,讓讀者知道種子在自然界的可能性,它可以是動物的糧食或小昆蟲的家,它們擁有出乎意料的生命力,書末還介紹了其他有趣的種子。讓我想到本地創作者王春子討厭的颱風,讀著可愛的故事,便不知不覺認識到颱風的成因和存在意義。了解之後,即使颱風仍然教人懼怕,但在恐懼的另一端有了知識與理性去平衡。

《100顆種子》的繪者河野雅拉(Yara Kono)運用的創作風格也是實用的教材。重覆且有限的用色卻營造出鮮艷繽紛的效果,動植物與環境都以基本形狀組合而成,感覺是小朋友也能一試的創作手法。色塊上的紋路肌理,和物件拼貼的層次簡單卻豐富,加上每頁的構圖布局,和頁面轉換的鬆緊變化,示範出如何以簡潔有趣的圖像語言說故事。


jjjj圖畫有時候會借用觀者的視覺想像,例如故事裡出現過的大魚,其實只畫了個黃色半圓,後來出現的松鼠也沒有露臉,我們卻都能輕鬆意會。(圖/《100顆種子》)


故事最後長出許多新樹苗,似乎符合了松樹當初的期望。可是我們退一步想,即使100顆種子全數「犧牲」,鳥兒和海魚卻因為吃了種子獲得養分,昆蟲找到棲身之所,兔子吃到樹苗就不用捱餓,不也是好結果?松樹也需要環境的養育才能生存,而完善的生態環境,本就有賴各種生物互惠共存才得以延續。所以種子無論上了天,或下了海,也有它的價值與意義。

人若有一百個期望,就可能有一百種結果,不如預期難免會傷心失望。要是把「好結果」的觀念拉闊,也許就能相信,一些以為白費的努力、浪擲的心意,說不定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造就別人和未來的自己。


100顆種子

100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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