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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讀萬卷書不如撿一隻貓,那些貓咪教我的事——Emily《我愛陳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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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ly
(攝影/陳昭旨)

關於貓和貓主人∕貓奴,問題有新有舊,有生有熟。最基本的問題可能是,為什麼要養貓?是為了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為了世界和平,為了貓界的均衡,為了不空虛寂寞覺得冷,或者是,最可怕最難以逃脫的——命中注定!

我愛陳明珠:讀萬卷書不如撿一隻貓
我愛陳明珠:讀萬卷書不如撿一隻貓
六年前從香港來台居住,Emily已經帶上貓兒子Tovi,加上室友江小姐的飯糰、美咪兩貓,一屋二人三貓,在生活餵飯打掃撈屎方面,都獲得平衡,人類的共識是到此為止,養貓的名額已滿。直到有天Emily上班途中,在路邊的汽車輪下發現一團髒兮兮的小東西,心裡覺得不妙,似乎是隻小貓,她直奔辦公室卻坐不住,帶著錢包跟小紙盒,下樓找貓。小貓差一點點就被清潔大嬸掃進垃圾堆,這個小生命差一點點,就會在無人知曉的時刻漸漸消逝;小貓可能不記得媽媽,可能不知道人類可以很溫暖,才一個巴掌大,就碰觸到盡頭。因為小貓又瘦又病又臭,Emily給她擬了一長串的(賤)名字清單,只為了讓她活下來,活下來就好。

剛撿回來的病小貓有口臭,嘴裡有不能根治的惡菌,渾名就先叫阿臭。Emily本來想醫好就送養,一方面擔心小貓活不久,一方面也照顧出感情了,阿臭就這麼留下來,跟著Emily姓,從阿臭改名「陳明珠」,恰好Tovi的人名是陳炳權,炳權跟明珠很相襯,親親愛愛兩兄妹。

Emily有一套取名哲學,「找出最土氣平凡的組合,希望可以一帆風順過一生。例如說炳權,像是香港公務員會有的名字。」不僅對貓孩子,也遍及生活周遭,例如她家裡的烤箱叫做「里長」(因為是里長送的),新買的掃地機器人iRobot則叫「蘿蔔」,受到最近看的連續劇影響,更名「蘿蔔常在」,連縫紉機也有很貼切的名字「阿娟」。

飯糰(江勇志)。四貓中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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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vi(陳炳權),隨Emily從香港來台的英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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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咪(江麗嬌)。幼年被撿回的台南流浪貓,飯糰之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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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珠,雖有無法根治的病痛,卻天性樂觀

動物沒有選擇餘地,牠們以各種陪伴和等待,成就人類的成長;在某些時刻,人類也沒有選擇,在遇到病弱小貓小狗的一眼瞬間,腦海裡即使跑過一輪「找紙盒、找食物、領錢、去診所、領更多錢」的作業流程,還是會義無反顧,將這些小天使∕小惡魔視如己出。Emily說,貓咪教會她很多事,從原本的病弱養到白胖,明珠太搶戲,書名雖然是《我愛陳明珠:讀萬卷書不如撿一只貓》,其實另外三貓也有篇幅,四隻貓咪教她的事情都在裡面,有笑有淚有反省,Emily畫的插圖更是畫進貓奴心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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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按摩(圖/本事文化提供)

貓的世界是人類世界的小縮影,可以讓人從中學習。例如看起來兇惡的飯糰,被Emily形容是「有個心機很重的人躲在貓的軀體裡」,會在媽媽拉著行李箱出門後,在屋子裡哭叫,飯糰明白會有好幾天看不到媽媽,知道要離別,有點聰明狡猾,卻對於弱小的人或貓特別照顧,也率先對新來的明珠釋出善意。美咪則有點被迫害妄想症,神經兮兮,因為不信任,總把別人的善意當作傷害,過著不愉快的「貓生」,也傷害人類的感情。「雖然貓不行,可是我們是人,我們可以,」Emily說,因為對貓的行為產生同情跟諒解,同時也反省自己一點,「看到陳明珠忍著身體的病痛,不屈不撓的跳躍,最後終於拿到不可能搆到的玩具,我從貓身上看見了傻氣的天真,還有對生活的單純樂觀。」

再進階一點地問,養貓有什麼重大的意義嗎?Emily說,「我學到了如何對生命負責。」Emily的童年也有養過其他寵物,但從長子Tovi的身上,才像是真正的實踐,學習照顧生命,建立一個溫暖的家庭,學習如何好好去愛。「我一開始是有點溺愛的,」Emily說,自己曾經因為Tovi喜歡某種老鼠玩具,豪氣的買了一排回來,「但是太過頭也不一定好,要練習適量去愛。」

而Emily從陳明珠身上學到最大的功課,則是「無常」,因為不知道死亡何時會到達,每天都要抱持著是最後一天的心情,「我每次出門前,都會好好的跟貓咪說再見,至少分別的場景是溫柔的。」即使被貓惹得又氣又笑,人類真該學習陳明珠的樂觀堅強,見習貓生,享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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