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選單

網站服務選單

登入

頁面路徑列表

子選單列表

一起看圖文

桑達克最後一本繪本,是寫給至愛的輓歌──解讀《致兄長》(My Brother's Book)

  • 字級


桑達克過世後出版的繪本《致兄長》(My Brother's Book),與他之前作品風格大不相同。(圖片來源/Wiki


A sad riddle is best for me.
一個悲傷的謎題最適合我。
──
桑達克,《致兄長》(My Brother's Book

野獸國

1963年出版的《野獸國》以獨特風格震驚了出版界

若是對桑達克(Maurice Sendak, 1928-2012)的印象停留在「童書作家」,絕對會對這目前號稱他最後一本書、於死後才出版的繪本《致兄長》My Brother's Book感到費解。

首先,是畫風完全改變,不再具有兒童喜好的徵象,或是他之前作品的特徵,細碎的水彩層次,版型為單頁放在方框裡的一幅幅圖;再來是文字異常地生澀,讀完有些不知所云(本人程度問題);好在這本書的編輯似乎先知了我的困擾,再回頭看本書的前言與封底的一段文字(由劇作家、《桑達克的藝術》〔The Art of Maurice Sendak作者庫許納〔Tony Kushner〕所寫),就撥雲見日了。

《致兄長》畫風不同於桑達克之前作品的特徵,版型為單頁放在方框裡的一幅幅圖。(圖/My Brother's Book內頁)


這本書其實是桑達克寫給他相伴長達50年的一生至愛、先他而去的同性伴侶葛林(Eugene Glynn, 1926-2007)的輓歌,也可能是寫給他自己的告別曲。又,書中兩個角色叫Guy和Jack,他用了兩位至愛的名字,Jack也是桑達克哥哥的名字(Jack Sendak也寫書,他們也合作過),Guy則是Glynn。

Circus Girl

桑達克兄弟合作的Circus Girl

桑達克哥哥Jack Sendak (右)

Desperate Necessity: Writing on Art and Psychoanalysis

桑達克伴侶Eugene Glynn


在文學評論家葛林布萊(Stephen Greenblatt)的序文裡,提點了本書挪用了莎士比亞《冬天的故事》The Winter's Tale);而他的畫風,則「模仿」了他最愛的詩人、畫家威廉.布雷克(William Blake)。桑達克對布雷克不是一般的喜愛,而是一生的最愛、繆斯──他在一個訪談裡提到書櫃裡一整排都是布雷克的書,他說自己似乎從沒讀懂過,但正是這一點吸引了他。他愛布雷克,相信布雷克對藝術的痴情、熱情。桑達克創作這本書時已是非常接近死亡,故也是他向此生最愛作家最後的致敬與告別。

My Brother's Book畫風「模仿」詩人畫家威廉.布雷克作品。
左為布雷克所畫The Book of Urizen插圖,右為桑達克My Brother's Book插圖。

左為布雷克所畫America a Prophecy插圖,右為桑達克My Brother's Book插圖。


這是一則寓言式故事(以下謹為筆者粗淺解讀),由天地迸出一顆行星撞擊地球──砰!陸地被切成兩半,Jack飛進冰塊柱子裡,冰封動彈不得;Guy則在另一邊的空中緩緩降落,跌入一隻熊之口,正要一口一口被熊吃掉,Guy和熊對話:

Guy:回答我的謎題我才給你吃。
熊:好啊,一個愉快或悲傷的謎題呢?
Guy:一個悲傷的謎題最適合我。
(這裡挪用莎士比亞的這一段A sad tale's best for winter

這謎題是:

二月將是/我雪鬼的紀念日/Jack的鼻子漂浮在極地的空氣中/五年永恆的冰封/熊啊!告訴我!在哪裡?在哪裡?

接著熊咆哮,把世界橫掃至冬天的那一面,並用他強大的手掌把自己撕碎成星星,化成大熊座,Guy滑進大熊的脖子,穿越時間、經過天堂、進入春天,到了草原鳥鳴之地;那位在冬天的男孩,五年來枝幹藤蔓爬滿他身驅,野櫻樹問:「他還活著嗎,還是死了?」最後,Guy終於到了Jack被冰封之地,輕輕咬了Jack的鼻子,他的手臂像枝幹一樣環抱著他的哥哥,他愛他甚己的哥哥,而Jack安心地睡著了,在他弟弟的臂彎之中,Guy輕聲說:「晚安,你會夢見我。

有些情節我看不懂:像是熊要吃他,應該是熊讓他回答問題,答對了才放人;可在這裡卻是相反。又,那謎題究竟如何引致熊的咆哮並消失?或本書就是一個「悲傷的謎題」?若理解一開始提到的創作背景,可解讀為桑達克是文中的Guy,而Jack是他的愛侶,就是一個被天地強硬分開又重聚的故事。

若理解創作背景,可解讀為一個愛侶被天地強硬分開又重聚的故事。(圖/My Brother's Book內頁)

 

My Brother’s Book

My Brother's Book

由他最後一本書,我們再來回看桑達克人生創作的第一個故事,不在他的出版清單裡,因為他並沒有想要這小時候的作品被出版,他在訪談裡提過,這故事叫We Are Inseparable!(我們不分開!),是他哥哥所寫、他畫的,大意如下:

一對感情很好的姐弟要結婚(一開始沒人覺得那有什麽不對),後來大人出來阻止他們的婚禮,硬生生把他們分開,後來弟弟車禍了,被送進醫院,全身被包得像木乃伊,姐姐哭著來到醫院,父母不讓她進去,她突破重圍,跳到弟弟身上,兩人一致大喊:「我們不分開!」(We Are Inseparable!),接著雙雙從布魯克林醫院四十樓跳下去。桑達克在訪談接著說:「這真是一個開心的結尾!」語帶狂笑。

那樣純真的、不顧一切的「我們不分開!」在桑達克身上沒有改變吧。對於至愛的人,在最後一本書My Brother's Book 裡,還是聞得到那樣的味道。

桑達克驚人語錄,摘自訪談

至今我不認為我寫過一本童書。我不知道怎麽寫童書。你怎麽寫?你怎麽開始去寫一本童書?
那是騙人的。

人們為什麼這麽喜愛野獸國,我也不知道,誰知道呢?
有什麽東西在那裡吧,我不知道,有祕密在那裡吧,可能你喜歡祕密。

人們問我,你怎不畫《野獸國》續集?《野獸國》是這麽的成功。
下地獄吧!下地獄吧!

\\桑達克訪談//

 


作者簡介

本名不重要。出生於大馬。高中畢業後赴台灣迄今。
美術系卻反感美術系。停滯十年後重拾創作。
著散文《帶著你的雜質發亮》《我不是生來當母親的》《沒有大路》
詩集《我們明天再說話》《我和那個叫貓的少年睡過了》
繪本《馬惹尼》《詩人旅館》《老人臉狗書店》等數冊。
作品入選台灣年度詩選、散文選。另也在博客來OKAPI寫繪本專欄文。
偶開成人創作課。獲國藝會視覺藝術、文學補助數次。目前苟生台北。

Fb/IG/website keyword:馬尼尼為 maniniwei


 延伸閱讀  

 更多桑達克作品 

佩斯托與札斯托的林波島冒險

佩斯托與札斯托的林波島冒險

兔子先生和可愛的禮物

兔子先生和可愛的禮物

保護者海克特與當我越過海洋:兩首童謠

保護者海克特與當我越過海洋:兩首童謠

蘿西門上的告示

蘿西門上的告示

小熊看世界

小熊看世界


歡迎蝴蝶來參觀

歡迎蝴蝶來參觀

莫里斯桑達克的格林童話

莫里斯桑達克的格林童話

山羊茲拉提

山羊茲拉提

One Was Johnny: A Counting Book

One Was Johnny: A Counting Book

Alligators All Around: An Alphabet

Alligators All Around: An Alphabet

上下則文章

回文章列表

關閉

主題推薦

如何告訴孩子,人生成就無關性別?

需要讓性別發展更自由、讓平權成為事實。最根本的,是讓男孩及女孩從小知道,夢想無關性別,能力也無關性別,這樣的認知來自學習楷模的存在與否(可以是樂於工作的母親、可以是各領域的傑出女性),當然也來包括孩子們讀到、看到的文化產物對性別的刻劃。五篇文章,帶你重新思考成長過程中的各種性別謬誤。

683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