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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角度看世界

【於是,我這樣觀看|007 】潘怡帆:「I like you so far 是我對影中人的告白,也是我對攝影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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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都市故事不是常常上演嗎?誰突然愛了誰又不愛了誰,最後卻又不得不和誰走一輩子,我對攝影的感覺也有點這樣,喜歡中帶恐懼。I Like You So Far 是一種有限的告白,時間有限、承諾緊縮,不保證未來如何,但至少當下我喜歡你。」
——攝影師 潘怡帆
 

 

請自由說明這個攝影系列。

潘怡帆:I Like You So Far 要說是私寫真也可以,總之這系列拍了一些身邊喜歡的人,或是說至少是到目前(交稿刊登)為止都還喜歡著的人。當然是抱著希望不會突然哪天不喜歡其中哪個誰,於是還得寫信拜託編輯幫忙撤掉照片的決心選出照片的。不過喜歡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所以加一個 so far,好讓自己到時候有個台階下。

I Like You So Far 是一種有限的告白,時間有限、承諾緊縮,不保證未來如何,但至少當下我喜歡你。

 

這個系列怎麼開始的?

潘怡帆:整理這系列照片的契機起源於之前交往對象的一句話。對方是法國人,當他使用英文與我溝通時,便經常產生一些非母語使用者才會震盪出的不尋常斷層。他才向我表白 I like you,緊接著又沒頭沒腦補充了充滿時間限制的 so far 兩字。沒有天長地久、沒有愛你 99,雲淡風輕的 I like you so far 聽起來可能是我收過最不浪漫的表白,但對不喜歡肉麻話的我來說,這樣實際且精確的表述,反而讓我覺得誠懇安心。

當時從事攝影工作已屆五年,對攝影工作一直充滿懷疑,雖然知道自己很喜歡拍照,但我沒辦法像有些攝影師可以大聲示愛表明自己熱愛拍照、拍照就是生命,這種死心踏地的話我說不出口,而且總是擔心隔天一早起來,我就再也不喜歡拍照了。這樣的都市故事不是常常上演嗎?誰突然愛了誰又不愛了誰,最後卻又不得不和誰走一輩子,我對攝影的感覺也有點這樣,喜歡中帶恐懼。所以 I like you so far 是我對影中人的告白,也是我對攝影的告白。是真的,我現在真的很喜歡你呦!但是不是真的要這樣愛一輩子呢?未來的事情還是由未來的語言來說。

所以我是因為交往對象的這句表白,而開始整理這系列照片的,並在 2017 年年中舉辦同名展覽與出版攝影集。


如何決定被拍攝的對象?

以及如何決定呈現的方式?

 

♡ I Like You So Far ♡ 潘怡帆攝影展
(已結束)

潘怡帆:照片拍攝的時間和場合都很隨機,我喜歡對方、對方也剛好喜歡我了,於是就有了這張照片。雖然不是主題性拍攝,但照片是依循 I like you so far 的脈絡挑選編輯的。選擇過程中,有時候會回顧到覺得某張照片的構圖光線都很完美,但畫面中的對象已經不是喜歡的人了,而不得不捨棄的情形。這些照片最早可追朔到 2014 年,而 2018 年的現在也還持續拍攝。

因為 I like you so far 是喜歡不是愛,喜歡比愛更從容更輕快,有情有義,但小巧易收納。所以延續這樣的概念,由此發展出的同名展覽與攝影集,也刻意選擇比較輕巧的方式呈現。展覽辦在夏天的戶外頂樓,風吹日曬,還有可能下雨,但既然喜歡不分季節,照片拍攝的當下也有陰晴,所以就著自然光與被雨打溼的風險,辦了一個可以在頂樓曬太陽喝啤酒的展覽。


創作過程中最困難的是什麼?

潘怡帆:我小時候是個很害羞的人,與人來往常常有些生硬不自然的地方,雖然長大後比較知道怎麼遮掩這種社交缺陷,但初接觸拍攝人像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害羞的性格並沒有改變,每一次拍攝都讓我重新檢討自己,隨著經驗累積、漸入佳境,一度以為攝影讓我變成一個更為開朗大方的人。

目前的我覺得攝影可能並沒有改變我多少,只是不管我害羞與否,拍攝的時候如果雙方真心相待,這種真心便會回報在照片上,如此而已。


最初是怎麼開始攝影的?


潘怡帆:一開始因為覺得女生揹掛著巨大的單眼相機很帥氣,才開始拍照的,結果現在相機越拿越小,每天都會帶出門的是 Minolta TC-1 的底片口袋機。

大學的時候曾經幻想過當導演拍電影,但拍電影耗資耗人力,攝影於是成為我的出路。但也因此我很在意一組照片有沒有因果關係,有些攝影企劃乍看很絢麗,但畫面中的道具、情緒與背景都很勉強,脈絡不連貫,就像沒有一個好劇本的電影,整個亂了套。

攝影工作和以攝影創作的差別在哪裡?

潘怡帆:大部份時候,我不太確定能不能把自己的攝影稱為創作。我只是剛好路過、剛好在場。

受到之前生活雜誌的工作經驗啟發,我目前正在拍攝的新企劃與都市裡的植栽有關,我在拍攝時對畫面有較多光線與顏色上的干擾,大概可以姑且說是創作吧。

 

你最受吸引、並影響你創作的作品為何?

 

直到長出青苔

直到長出青苔

潘怡帆:中學時代看了太多張愛玲鍾曉陽寫的那種愛到盡頭皆惘然的小說,當時憂愁的少女自然就沒長成一個樂觀的大人,大學時繼續深愛著像《頤和園》或《Paris Texas》這種路數的電影,直到現在。

在視覺上,我反而非常受到那種過分樂觀的加州風情的色彩吸引,像是 William Eggleston 的攝影,或是像電影《Fear and Loathing in Las Vegas》的粉紅色旅店與《Boogie Nights》的游泳池畔。

我攝影作品看得少、忘得快,看電影與繪畫作品比較多。攝影師裡面只有杉本博司的作品可以讓我大方認愛。

William Eggleston: From Black and White to Color

William Eggleston: From Black and White to Color





請描述一個你沒有拍攝下來但卻印象深刻的畫面。

潘怡帆:想了怕後悔,不敢想。



透過攝影師的視線目光,我們才有機會用全新的角度觀看這個世界。
OKAPI【於是,我這樣觀看】單元,每月介紹一位攝影師、以及他正在拍攝中的作品,讓我們一窺這些吉光片羽被捕捉的瞬間,以及從觀看到攝影之間,攝影師腦海中累積、流動的思考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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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中文系畢業,於生活雜誌 BIOS Monthly 擔任編輯兼攝影四年。旅居過北京、澳洲、新加坡,現於倫敦進修攝影碩士學位。通常幻想自己活在六零年代,喜歡以漂亮男孩為繆思。辦過個小展覽,出過本小攝影集,夢想是在遠方過著軟爛無事的小島生活。

www.instagram.com/babeinacorner
www.facebook.com/crystalpan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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