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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寧的交加街,不驚動這城市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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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寧-1
(攝影/但以理)

交加街38號
交加街38號
陳寧,筆名塵翎,兩個名字擁有各自的靜好與瀟灑,對台灣讀者而言,也都有點陌生,但不管是哪個她,錯過這個香港作家,都是一件可惜的事情。陳寧寫字寫專欄、做劇場、做音樂、並且喜歡攝影,近幾年的足跡遍及各大城市,在倫敦、巴黎、台北、紐約都生活過一段時間,豐沛的生活經驗加上創作力,反映在她的文字上,讓讀者看見文本的種種實驗與可能。

繼散文集《六月下雨,七月炎熱》《八月寧靜》《風格練習》之後,接著的《交加街38號》是小說集,如同短篇小說版本的風格練習,篇幅都不長,在適當的時候開始與結束,也適合接續著讀,兼有情詩和她的攝影作品,書封照片是她在巴黎住過的公寓樓梯,安安靜靜的,有其獨特氛圍氣味,從最起頭,陳寧就開始建構她的世界。

交加街是香港的一條街,在灣仔市中心,熱鬧繁華攤販遍布,是城市裡很鮮明的片段,陳寧以此做為縮影,寫城市人及生活。《交加街38號》分成三部分,圍繞著「愛」這個命題,愛在這裡是動詞,可能自誇、可能張狂、可能淡薄,第一部分寫都市裡的善男善女,寫戀人的各種面向;第二部分是情詩三章,蒙太奇化的愛情故事;最末轉換節奏,時而小說,時而述說,講人在生活裡的磨損,講我們這個時代的,愛無能。在她的筆調下,這些悲傷理性而自制,儘管有傷口,也能修復,如同她在書裡寫下的,「無穿無爛,沒破沒洞,我們健在如昔」。

書裡的照片都是她的攝影作品,「我拍照比較隨性,看到什麼有感覺就會拍!」本書收錄的都是城市裡比較寥落、沒人注意的角落,她喜歡走路,喜歡留意小細節,喜歡光影變化,喜歡拍沒有人的空景,如果仔細觀察這些照片,讀者也許只會發現只有一張有人,那是書的最開頭幾頁,她拍一個神似卡繆的背影,有點孤獨,而且正在離開。其實還有另一個人躲藏著,是拍巴黎花神咖啡店,以前羅蘭巴特喝咖啡的地方,有個服務生孤單的在抽菸,但是在裝訂上被忽略了,讀者需要注意夾縫處,才能發現。陳寧難得拍人,人也難得被看見。

陳寧-2
(攝影/但以理)
去巴黎之前,陳寧其實在台北待過兩年,住在溫州街上,明目書店附近,「每個禮拜只要有書來,就會看到一群人來撿書,之後坐在書店前泡茶討論,感覺很好,」她的生活簡單,就是看書、寫稿、散步、聽音樂,因為在家裡總是不專心,都跑去咖啡店待一整個下午,「我當時常去朱利安諾、鹹花生寫稿,那時候挪威森林還在,偶爾也會去,」說起台師大一帶的咖啡店,陳寧到現在還是如數家珍,她覺得比起空間狹小的香港,台北擁有很舒服的咖啡廳文化。當時也去女巫店、the Wall聽音樂,「台北有live house很棒,我喜歡張懸林生祥雷光夏……」有咖啡店有live house,她甚至認為台北是最好住的華人城市,回到香港,更覺得台北是走路的天堂。

香港雖然沒有蓬勃的咖啡廳文化,卻有家常的茶餐廳,陳寧認為茶餐廳靈活、混雜,隨時都有各種東西吃,是香港文化的代表,反映在她的小說裡,便出現了在茶餐廳分手,咖啡廳重逢的戀人。為什麼選擇茶餐廳做為分手的地點呢?陳寧說,「這樣分手後還可以吃碗熱熱的麵,喝喜歡的奶茶,在咖啡店分手喝的是苦苦的咖啡。」

也從事劇場創作的她,在寫作之外,探索文字語言的可能性,好奇粵語作為表達的方式,實驗文字到語言的轉換,並且加上音樂,例如這首收錄在書中的情詩〈藍白紅風格練習〉就是作品之一,她念自己的創作,音樂編曲則由好友──My Little Airport的阿P製作,曾在香港做過現場演出,也希望之後能將表演帶來台灣。




對於想多方瞭解香港的讀者,陳寧推薦西西的書《我城》;而電影,她認為王家衛把香港拍得太美好,警匪片又把香港拍得太陰暗,許鞍華拍「天水圍」有拍出其中一部分的味道,「香港的風格是混雜的,每個導演拍的是不同角度,無論王家衛、陳果、許鞍華,要合起來才是全部。」

陳寧-3
(攝影/但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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