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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界人生

【譯界人生】談璞:自己要先覺得有趣,才能譯得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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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陳佩芸)(攝影/陳佩芸)


翻開「空想科學」系列,書封折頁上的作者與譯者簡介不約而同地掛著一句話:在此先聲明,這是本名。

空想科學讀本:這部動漫超科學

空想科學讀本:這部動漫超科學

這是作者柳田理科雄與譯者談璞的第一個共通點。

談璞儼然已是柳田理科雄「空想科學」系列(以下簡稱「空科」)的中文代言人。從2003年第一本引進台灣的《空想科學讀本1》,到目前最新的《空想科學讀本:這部動漫超科學》,共12本中文版,都由他擔任翻譯。而談璞之所以一腳踏入譯界、成為譯者,說來也是空科領他進門的。

身為台灣動漫畫界知名評論團體「傻呼嚕同盟」的創團元老之一,談璞回想接觸空科的最初,雖已是將近20年前的事,仍舊記憶猶新。「空科爆紅時我還在念研究所,書是朋友借我看的。」在補習班擔任教師的柳田理科雄,以真實的科學觀點,一一探討科幻動漫中的種種設定,落實這些天馬行空想像的結果,反得到令人啼笑皆非的科普知識,像是巨大機械人如無敵鐵金剛的操縱者,在駕駛艙裡要嘛吐得七葷八素,還有可能全身粉碎性骨折;飛行速度達5馬赫的超人力霸王,一飛沖天時可能眼睛以上都會瞬間破碎;就連哆啦A夢常用的竹蜻蜓,在科學精密計算下,都成了秒撕頭皮的凶器,危險程度可比血滴子。

(攝影/陳佩芸)(攝影/陳佩芸)


以此空前觀點解析眾人自小耳熟能詳的科幻動漫,不僅讓柳田理科雄在日本一舉成名,浪潮更迅速席捲海外,然評價也分據兩極。「有人覺得他幹嘛做這種破壞夢想的事,也有人說好極了,就是要這樣講解科學才好玩。」(據說,空科1的初稿送請東大教授審閱其中科學原理時還被問:「你的志願就是毀掉小孩子的夢想嗎?」)談璞說自己屬於後者,「我本來就在科學研究的領域,很習慣用科學來想事情。」也因此,談璞似乎自然而然地接上了柳田的思考波長,不僅自己讀得津津有味,還在BBS開設了「好孩子的空想科學教室」,簡譯書中文章,做為推廣。當出版社將空科正式引進台灣,談璞也就成了翻譯的不二人選。

「我從沒想過自己會譯這套書。」畢竟從自己讀得開心、在網路上簡介,到擔任譯者,是完全不同的層次與難度,「而且2003年接下第一本空科的翻譯時,我的日文只有在校念過一年、其他都自學的程度,翻譯過程勞動編輯很多,這一點想起來也很對不起。」談璞謙虛地表示,「幸好我是念科學的,對動漫也比較熟;日本的科學名詞大多是外來語,只要會五十音,幾乎都能抓得出來,勉強可以翻譯。」若論翻譯的信達雅,他認為自己最重視也最能實現的是「達」,次為「信」,「至於『雅』,能做到多少就盡量試了。」說著說著,他笑得一臉不好意思。

空想科學生活讀本

空想科學生活讀本

然這並不影響空科系列的中文化。談璞的譯者之路,更與柳田理科雄的寫作歷程轉變,有著微妙的雷同。「柳田先生在寫空科1和2時,是以『我是老師,我要傳達正確知識』的心態在寫,想的是『寧願不有趣也要寫得正確』,面對的不是一般讀者,而是學生,所以比較像教材。」如此一來,「達」與「信」自是翻譯的重點。而當柳田的自我認知由教師轉向專職作家,開始在之後的空科中加入個人觀點與科學論述外的趣味文筆,反而吸引更多普羅讀者;於此同時,談璞正好也重拾日文,精進對語文的掌握,也跟上了柳田的腳步,讓自己的譯筆往「雅」前進一步。這不啻是一種巧合,作者與譯者兩人隔空攜手,共同面對大眾市場。

空科20年如一日地將科幻科學化、認真化,外人看來可能會認為柳田實在是吃飽太閒,但談璞絲毫不做如是想。「這是要滿足科學上的求知欲啊。那些所謂的『空想』,我們說的唬爛,都是可以解釋的。」無論是飛向天際,或是將人類送上太空,古今中外的人們早在各式各樣的描繪中,進行著無以計數的實驗夢想,「早期電影或科幻小說會用大砲將人類送上月球,現在看來當然一點也不科學,但為什麼?用大砲把人打上月球是哪裡不科學?」距離、加速度、大氣層等等,當科學進來檢驗,悲觀者會覺得想像遭到戳穿,樂觀者看見的卻是:原來有這些阻礙,那可以怎麼辦?

(攝影/陳佩芸)(攝影/陳佩芸)


「過去的人當然想不到人類有一天真能登上月球,但人類是基於這個夢想開始架橋,然後將之實現。」最早的飛機設計者絕對無法想到,近未來的你我能搭乘飛機往來世界各地,畢竟那都曾是被斥為無稽之談、不切實際的幻想,也曾造成生命的犧牲。「但沒有那些過程,不會有現今的生活。這是科學上的矛盾情節:一件乍聽不可能的妄想,它是哪裡不可能?可以如何一步一步克服、進而實現?這是空科很重要的精神。」這不只是柳田的想法,也是談璞的認知,「空科不只是指出科幻動漫裡的不可能,而是更進一步談論,如果要讓這些不可能變成可能,必須先突破哪些科學上現實的障礙?

空想科學讀本:超級英雄也有職業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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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田先生在1996年出版第一本空科,那時連手機都不普及,不過短短20年,現在光是手機的進展,就已經是20年前完全無法想像的。人類在某些領域的進步,比我們所能想像的,還更加不可思議。」談璞說。

即使譯了十多本空科,柳田理科雄的每一本新作,都還是能讓談璞感到驚奇佩服,每每讀得興味盎然,捧腹大笑。「自己要先覺得有趣,才能譯得更有趣。」聽他敘述這回翻譯《空想科學讀本:這部動漫超科學》時,書中提及的美國版哥吉拉身高、體重數字都不是整數,不只帶零頭,甚至還掛小數點,這才發現,原來怪獸一出國,就會發生單位轉換的尷尬,談璞笑說,「這是公制怪獸和英制怪獸之間的差別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問題!」想必,這也是空科魅力始終不褪的原因吧。


〔空想科學讀本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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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科學讀本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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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科學讀本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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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科學讀本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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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科學讀本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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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科學讀本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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