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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我在你的塗鴉牆上+動詞】第7週:旅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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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樹專欄1
 
〔續前篇〕
我們並躺,握住手,指頭不停在掌心擺弄,兩人輪流呼出的氣息,那聲響的韻律那分子撞擊的味道,那沒幾下便把這房間帶回了昔日的光景,此刻棉被下的四隻腳如爭食餵餌的魚兒般激烈磨蹭,身體從底而上逐漸暖和起來,十指交扣的力道更緊了,掌心滲出了汗,似乎彼此都有滿溢的情話波濤洶湧但等著對方主動開口。

「好吧,那我先要說一件事…」他極不尋常地沒看向我,繼續對著天花板說。「其實,我只回來一個月……」

「什麼意思?你遊學打工行程不是結束了嗎?」我側身像個女孩兒般環住他。

「對,那個是結束了……」他明顯假咳兩聲,「你看我都累瘦了,還變這麼黑……」

摸著他的確略呈凹陷而堅硬的腹部,我笑道,「照你這種跟氣球灌風一樣的體質,三個禮拜就現出原形了啦!而且寶貝我不要你改變,你最好快點長點肉回來,不然好難抱喔!」

「現在沒那麼容易胖了……」

「寶貝,你有什麼事沒跟我說的嗎?」我整個人彈起身坐好,發現他竟然閃開我的目光。

「不會再有那些了……我們能不能只當好朋友……」

你以為我要暴怒或嘆氣了嗎?那一刻,我居然大笑出聲,且同時自腦海緩緩如維納斯雕像升起的,竟是︰「最近我有點不喜歡 / 聽到看到好朋友這三個字 / …Hey 我們是有多好 / Hi 我的好朋友 / 還不是哈囉完就要說 Bye …」

魏如萱 / 不允許哭泣的場合
魏如萱 / 不允許哭泣的場合
「這是誰的歌?」

「真不公平,你沒說出口的,我很難問出來,可是你一直都聽得見我腦中的聲音,即便是想像的……」我起身,從筆電播出那首歌。「記得嗎?我們前年底在簡單生活節看過她表演,娃娃魏如萱,新專輯《不允許哭泣的場合》裡頭的主打歌〈三個字〉!」

「〈三個字〉就是唱『好朋友』?」

魏如萱正好唱著,「什麼電話號碼 / 留給你也不會打 / 好朋友是你決定的嗎」

換他苦笑了。

「對不起,我在澳洲認識了一個人……」他一躍而起,跪坐在床尾,張開雙臂作勢想抱住我。怎知這姿勢又勾起這空間那些曾經撩人的畫面,他立刻鬆開手,眉頭一皺表情扭曲,像是在怪我都這個時候了我怎麼腦子還塞滿那些。

「所以你要回去找他?喔,該不會就是照片裡那個……」我索性繼續笑著,朝客廳走去,「那你這兩箱行李是裝什麼回來?你們愛的結晶?」

他倚著房門,「是給你的禮物。」

看著他那僅著小內褲的身體,這下我不得不嘆氣了。「你連牌子也換了?」

「啊,對…內衣褲歸他張羅,他負責挑選採買,他教了我很多……嗯,好,我知道你不想聽。」

「原來你真的放過我了……」我頹坐在地。「所以,我又要回到只能在你塗鴉牆上『窺探』的日子了嗎?」

我幫他叫了計程車,把他跟行李一起送出大門,但不揮手,不回頭……

陳綺貞 / 旅行的意義(EP)
陳綺貞 / 旅行的意義(EP)
「勉強說出 / 你為我寄出的每一封信 / 都是你 / 離開的原因 / 你離開我 / 就是旅行的意義

我想,這距離,他應該還聽得見……


〔下週待續〕



關電台司令什麼事啊?樂評人小樹的音樂創意美學300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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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樹
StreetVoice音樂頻道總監。曾任Hinoter映象集總編輯、KK Box達人樂評、Hit FM Chill-Out Zone DJ、台北之音內容中心副理,學學文創植樂空間總監、北京酷樂時代科技有限公司內容總監、捷運盃熱門音樂大賽評審、第十六屆與第十七屆金曲獎評審、第一屆金音創作獎評審。著有《1982》《關電台司令什麼事啊?》。廣播節目【StreetVoice未來進行式】周六晚10-12@中廣流行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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