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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上路】黃明正:你也該讓世界知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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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正
(攝影/陳昭旨)

一直到坐下來面對面,我們這才有機會,清楚而仔細地,看見黃明正的臉。

告訴世界我是誰:倒立先生黃明正的夢想拼圖
告訴世界我是誰:倒立先生黃明正的夢想拼圖
假若在街頭遇上表演中的黃明正,他可能正在表演丟球,或是晃管,或是其他令人驚嘆炫目的雜技。他那靈活俐落的肢體手腳,逗得你眼花撩亂,一不小心,便模糊了他的臉。而在他環遍全台的經驗記錄《告訴世界我是誰》裡,他雖是出現在台灣各大縣市當中,卻幾乎還是見不著他的臉,而且留下的身影,都是倒著的。

他說,他想讓世界看向他。不完全是看向「他」這個人,而是要看見他所做的事,以及那些事情的核心初衷。

「我最希望跟大家分享的是關於『經營天賦』與『實現夢想』這兩件事。」年紀輕輕的黃明正,說起天賦與夢想,眼中閃耀著的熱情光芒,還藏了一點難以言說的曲折與哀傷。「每個人都有夢想,但是在台灣這個環境,一旦你提出夢想,跟世界之間的關係就產生質變,很多人會開始潑你冷水。」

黃明正認為,天賦與夢想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是家庭、學校,甚至是整個社會的責任。從小在父母身上得到了無窮的愛與陪伴,讓他有了個幸運的起步;10歲那年進入國立台灣戲曲學院接受專業而系統化的雜技訓練,也讓他的天賦隨之更為落實。然而,一到與現實社會交鋒的當口,黃明正終究還是敗下陣來,「沒有環境,沒有就業機會,那確實那是一片荒原。」無力在荒原中開墾的他,轉而當了三年上班族,後來又到戲劇系當了三年學生。「那段時光其實不是太開心,因為小時候的基礎,讓我知道屬於我的快樂基因是什麼。」日子過得混沌而困惑,黃明正卻不知該挖掘些什麼。所幸,在慧眼惜才的國際知名舞蹈家許芳宜帶領之下,黃明正接觸了現代舞,也開始明白,興趣是要自己經營的。

在這個階段,黃明正其實擁有一些選擇。或許他可以再回去當個一般的上班族,每天朝九晚五,收入穩定、生活踏實;他也可以繼續留在舞蹈界,在其中發光發熱。但他選擇的卻是心底那個最小最弱的聲音,推著自己走上表演雜技的艱難道路。「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就是會倒立、就是會表演特技,那是我天生就會、讓我跟別人不一樣的事情。」

看似平凡無奇的倒立,其實是表演雜技最難訓練的一個項目。它不是你一旦學會,就一輩子都會的技能,同時也最容易退步。「而且我們的身體從小到大、每天都有變化,需要的技巧條件都會不同。」這等於是一項只存在於當時當下的能力,「一有中斷,它就會從你身上消失了。」

為了「紀念」老天爺送他的這項禮物,黃明正決定用倒立的方式,以台灣為起點,向世界宣示。在他「一步一手印」的環台之路上,他得到了許多熱情的支持,也看到了很多人對他的欽羨眼光。那些羨慕並沒有讓黃明正感到特別驕傲,而是深沉的悲傷。「經營自我夢想的快樂應該大家都有,為什麼大家都沒有?為什麼只有我或少數人才有?」我們的成長教育多半為了工作而生,不見得符合我們的想望,於是我們時常迷失在生活當中,連自我形貌都看不清。「我想告訴大家的並不是我是誰,而是我知道我喜歡什麼,我面對它、走上它,之後,自然就會被看見。」最終都得回到最原始的:你知道你是誰,你才能告訴世界你是誰。黃明正這麼說。

黃明正-1
(圖/遠流出版提供)

知道自己是誰,與接受自己是誰,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使你知道這是一件能讓你快樂的事情,你還是要能接受自己的不同,那很難,要慢慢來。」夢想的路並不好走,即便現在還算確定眼下是自己要的狀態,黃明正還是不時出現放棄的念頭。「每天都是重新再來的一天,因為這條路只要不往前一步,就沒了。」過程中無疑會有很多疑惑與痛苦,也會不斷地反覆詰問自己,但是自我恢復的能力,也會日復一日地愈發強壯。

「我最大的夢想,是要證明台灣可以自己製造自己的人才。」黃明正堅定了自己的心意,要用雙手將自己從台灣推出去,再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帶回來。告訴世界,我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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