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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市場,是記憶中媽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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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空,一定會到附近的傳統市場逛逛。這是何時養成的習慣已經不可考;但不知為何,一向害怕人潮的我,卻總可以在人聲鼎沸的市場中自在穿梭,也總在逛完一圈後,找到一股莫名的安定力量。

小時後,最喜歡跟著媽媽去市場。一路上拉著媽媽的衣角,默默躲在她身後,用一種小個子的高度觀察市場攤販台上的人生。

從第一攤魚店開始,看著大叔一嘴叼著菸,一手俐落地用刨刀刮掉魚麟,瞬間一尾尾魚就進了袋,那樣的氣勢,常叫我看傻了眼;尤其是大叔捕獲大魚的時候,他總會皺起眉頭,聚精會神用刀慢慢劃開鮪魚的肚子、依序取出內臟,再按比例分解魚身。他一刀刀下得精準,有外科醫生的架勢,更是看得我目瞪口呆,不知是否該拍手叫好才是。

接下來,會去媽媽常去的水果攤。攤販上滿滿的水果、五顏六色,隨著季節變化。夏天有綠色的大西瓜、粉紅色的水蜜桃;冬天有黃澄澄的橘子、紅通通的草莓,整個攤位就像個小小調色盤。水果攤一年四季打著「不甜退錢」的字號,所以總是擠滿試吃人潮。老闆娘為人熱情,每每看到我,總會多切一塊給我。「好甜喔」是我對水果攤最多的回憶。

和媽媽採買的最後一站,通常是蔬菜。老闆很大方,送蔥、送薑,算錢偶而也會去零頭。也難怪,這裡總會聚集一群太太。大家東家長、西家短,有國事、有家事,也有雞皮蒜毛小事。有時大家輕聲細語、互咬耳朵,但多半講到孩子的時候,不時比手畫腳、講得慷慨激昂;而我,就在口沫橫飛中,等待媽媽提起菜籃。然後,一起走到市場尾那家小雜貨店,喝一瓶好冰、好冰的蜜豆奶。然後,再一起走回家,用很慢、很慢的速度。

這些鮮明快樂的回憶,隨著這本書重現。

翻開《這是什麼店?》,隨即映入眼簾的是琳瑯滿目的水果、蔬菜、肉類和魚類……,一下子,那些熟悉的攤販就在眼前,畫面中不時夾帶著鬧哄哄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談聲。還記得,每走到一個攤位,媽媽總是會側著身,一一解釋眼前每一樣物品,回想起來,這應該也是母女間才有的細膩情感吧!這是媽媽對女兒特有的交代、期許,還是一種傳承責任?

市場是個神奇的地方。看似沒有秩序,卻意外的和諧。市場內滿滿的活力、人情味與創意,總給人無限的希望與溫暖,尤其是,記憶中媽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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