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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那些笨拙的舉動、毫不遮掩的率真,都化為迎面而來,爽朗的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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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幾存

意外的是,僅讀了故事開頭的短短幾行,我便感到有些震撼。這樣的震撼,不是來自於故事的高潮迭起,或任何刻意埋下的伏筆──而是因為故事裡的男孩,那毫不遮掩的率真。

黃眼睛的魚

黃眼睛的魚

木島悟打算和自己完全記不得的父親哲生見面,不過實際上,對於父親,他也不是全然陌生,因為:「我從小聽哲生的壞話長大,就算住在一起,我對哲生或許也不會擁有如此強烈的認知。哲生是個窩囊廢、大懶鬼、酒鬼、沒脊椎的水母男。全世界的壞事全都是哲生害的。很厲害吧。

這些從媽媽口中得來,關於哲生的種種資訊,依然無法阻擋木島悟想要和自己的爸爸,也就是那位「沒脊椎的水母男」見上一面。和爸爸短暫相處的這天,他講了好多好多的話,學校的事、媽媽的事。那天,也是他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盯著蘋果猛看和爸爸一起素描。

第二篇故事,也和畫畫有關,美典一年級的時候畫了一幅「黃眼睛的魚」,卻被老師以「魚不是動物」為由,要求重畫。然而,這幅畫卻被漫畫家舅舅阿通,裱框後,裝飾在自己的工作室牆上,後來甚至還被畫成漫畫裡的角色,一隻名叫「三角」的魚,三角是個討人厭的傢伙,就和美典一樣,很多事情她都看不順眼,動不動就一肚子氣!這個世界上,美典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阿通的工作室,那個地方,比回自己家開心多了。

本以為兩個獨立的故事,在學校的一堂美術課上,木島和美典有了交集,他們碰巧坐在對面,必須畫下彼此的模樣。但,木島始終畫不好,懊惱的他,開始用自己的目光在校園裡追著美典,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把她畫好一點。而美典非常喜歡看人畫畫,也牽掛著那幅畫到一半的畫。這樣的執著和掛念,對他們兩人來說,這算不算戀愛,是不是喜歡,他們其實也搞不清楚,他們就只是「很想把美典同學畫好」和「想要讓他完成那幅畫」如此單純。

他們兩個人的相遇,為彼此的帶來了許多的改變,總是動不動就火大、覺得週遭的一切都很「討厭」的美典,開始發現原來自己的心中,原來有「喜歡」的部分正在閃閃發亮。無論是踢足球,隨手塗鴉都未曾真正提起勁的木島,感覺到有股不可思議的動力在他心中,似乎準備迸發!有趣的是,不約而同,他們的生命,都有一位特別的大人的存在,只不過,這哲生和阿通,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他們都是其他成熟懂事大人眼中的「怪人」,也從來沒有把他們當作孩子來對待,但在懵懂的成長階段,這兩個大人都佔特殊的一席之地。他們並不是所謂的「好榜樣」,卻無可取代。

作者佐藤多佳子首次撰寫以〈黃眼睛的魚〉為名的故事時,是在她大學二年級所負責的社團刊物中,隨著時光的沉澱,原本的短篇故事,蘊育出了不同的情節、人物及意象。這個在作者心中,沉潛十年,慢慢發酵醞釀而終於提筆寫下的故事,如今,終於來到了台灣讀者面前。

這或許碰巧說明,這本青春小說與眾不同之處。

闔上書後,你仍會惦記著故事裡的他們,偶爾也會想起某段毫無遮掩的坦率話語,你永遠都願意迎接它,總是想再讀一次,它是你無論在哪個年紀翻開,都覺得爽朗的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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