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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我如果不是藝人,應該會變成批判小說家吧。」——劉若英《我的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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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若英1
(攝影/但以理)

很少有人像劉若英一樣,出了書卻急著在序裡撇清說自己稱不上作家。

「真正的作家不會放那麼多照片!」劉若英笑說。「我每次都說別放我的照片,最好下一本書連封面都不要有照片。」

我的不完美
我的不完美
雖然是謙遜,但作家頭銜本也不重要。畢竟眼前劉若英是扎扎實實交出一本文字作品,而書裡文字就跟她的回答一樣,誠實、幽默,且擅於自嘲。這本《我的不完美》裡頭有散文、短詩、短篇小說。談感情也說生活;緬懷舊時代的美好,也有對現下扭曲環境的消極抗議。

「其實有一陣子我不願意發表文章,因為我覺得自己都不相信這個世界,我該怎麼帶領讀者。以前我寫一件忿恨不平的事,寫到結尾我都能用很樂觀正面的方式解決。但這本書我很誠實地告訴你我沒有辦法,我只能接受這個問題。我沒有能力改變,只能去接受所有缺點跟不完美,接受身處環境可能會有的缺憾,或甚至是——變態。」

「我如果不是藝人,應該會變成批判小說家吧。但因為我是藝人,我還是希望帶給讀者正面的生活觀。畢竟讀者還是會被我影響,我還是希望能給大家樂觀的情緒。」

也許是面對大環境有諸多無力與困惑,劉若英字裡行間不時流露對舊時代的追憶與懷念。由祖父母帶大的劉若英,從小面對一屋子比她年長六十歲的長輩,在她眼裡,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好像就該是那樣敦厚、溫暖,甚至永恆。也因此老家的人事物,成為她書中最常見的題材。

「我會寫我的老家人是想紀錄我對他們的情感。比如我常慫恿我爸寫本書叫《國共兩兄弟》,因為他弟弟當年留在大陸,後來去了香港,他腦中是共產黨的觀念;可是我爸爸是國民黨的。他們兄弟間有很多書信往來,這很珍貴。其實我們的上一代非常精彩,他們經過了內亂外患、遷移與分離,一定有很多感人的故事,我剛好生在這樣的家庭裡,親眼看見這些變化。」

「我是祖父母帶大的,我愈大才愈覺得他們影響我好深。好比書裡有一篇〈張叔〉,他是我們家最後一個離開的老人,對我來說他代表了人與人之間的忠誠,代表了一輩子,他的離開好像那個時代也畫下休止符。以前你找一份工作或是跟一個人相處,好像就是一輩子的事,壓根兒沒想過離開。但現在人跟人之間,好像隨時都準備離開。這些是我血液裡很珍貴的東西,也許不合時宜,但我想把它紀錄下來。」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除了從生活、從家庭出發,劉若英也寫小說。讀者最熟悉的作品,應該是曾改編為電影的短篇小說〈生日快樂〉。但細讀她的小說,似乎總會留下開放式的結尾,就好像許多人看完〈生日快樂〉後,總喜歡追著她問後續。

「我希望每個人心裡有屬於自己的結局。好比當初《生日快樂》改編成電影,導演堅持要我拍一個到山上大喊『小南!』的鏡頭,他們說這樣子一定會多賣五百萬港幣,因為你會看到小米知道小南死訊後的情緒宣洩,他希望觀眾哭著離開戲院。我當下很抗拒,因為人帶著酸走其實是最好的,哭出來,就已經哭出來。我寫文章也不是刻意,我總覺得寫到那應該就夠了,如果要一翻兩瞪眼寫出結局,故事也就結束了。」

劉若英2
(攝影/但以理)

但身為藝人,無論寫的是小說還是散文,是虛構還是真實,字字句句總容易被放大檢視。劉若英在自序中提到,寫作是為了想誠實面對自己。難道藝人身分不會讓她在下筆時壓力倍增?劉若英打趣說,其實電腦裡私藏許多不能發表的文章,但若是要出版的作品,她堅持保留原始的情感,因為唯有真摯才會動人。

「我覺得要發表的作品就不應該再去修飾,而且有時候會發現真正下筆反而更誠實,因為我要更細膩的回想跟感受,所以會寫到一些起初沒想到的感覺跟觀點。我也覺得創作人給大家留一點遐想空間是好的,所以關於大家對於我文字的解讀,除非會造成其他人困擾,否則我不會特地澄清。」

「我覺得,有些事情確實是因為私密而美好,這也是我在這個行業,甚至是對整個環境感到不安的。人都有窺探隱私的慾望,但是我們又不停揭露自己的私密去得到快感,這樣你來我往的過程非常奇妙。但我還是覺得有些私密應該只屬於自己。我以前書裡曾寫到,有一天我老了,坐在湖邊,臉上閃過一抹微笑,但沒有人知道我在笑什麼。我覺得那是很美的事情,就是自己偷著樂。」

「不覺得偷著樂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嗎?」劉若英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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