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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輕聲朗讀靜靜的詩意--建築大師保羅.安德魯的抒情筆記:《記憶的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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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為一個做大建築的建築師和寫小書的作家,覺得大建築和小書是一樣重要的。」——保羅.安德魯

聞名於世的當代建築師保羅.安德魯,在29歲時以前所未見的設計理念,成功地打造法國戴高樂國際機場,而開始在建築界嶄露頭角,許多全球知名的大型建築都出自他手,包括巴黎的新凱旋門、日本大阪海洋博物館、上海浦東國際機場以及從規劃到竣工皆引起極大爭議的北京國家大劇院…等。然而,以建築作品享譽國際的保羅.安德魯卻始終將自己視為作家。他的每一張建築草圖,總是伴隨著大量優美的文字加以註釋,他以抽象的哲思宇宙撐起廣褒而深遠的世界觀。

我們或許會以為,身為建築師的保羅.安德魯也是以堅固的理性架構在鑄造他的文字城堡,然則,在他這本以文學為名的作品《記憶的群島》裡,卻有著和建築理性截然不同的抒情思維。閱讀保羅.安德魯的文字,有如走進一場詩歌朗讀會,當我們閉上雙眼靜心聆聽時,彷彿能隨著詩人輕盈的文字聲韻悠緩前進,在清澈的腦海中播映出一幅幅寧靜的心象風景,那裡面有著細緻的光影和慢速的動作,每一片清晰明亮的畫面都像是一道溫柔的手勢,召喚我們跟隨著他,由外在世界潛入內心,踏在意識與非意識的幽微邊線上,探求日常的詩意與存在的秘密。

對保羅.安德魯來說,任何一個平凡無奇的角落都可能是一個起點,他戴上自然學者的探測眼光,從特定的觀察對象出發,一堵牆、一扇窗、一抹夜色或是一輪夕陽…,他耐心而謹慎地調整焦距,慢慢地轉動視線,將鏡頭瞄向每一個習以為常的物件或景色,然後定格、對焦,細細地檢視與探查,彷彿想要透視眼前所見的一切景觀,保羅.安德魯讓目光所及的可見之物填滿他的視覺,直到眼神費盡力氣,他才將鏡頭漸漸拉遠、變焦,讓連續不斷的視覺行動暫時休緩。

當視覺逐漸鬆懈,心的意識乘隙揚起,凝視的客體由外部回歸內在,保羅.安德魯開始步入思想的迷宮,任由感覺意念自由行走,在現時與過去無盡交疊的時空中跳躍穿梭、在遙遠無邊的記憶航道裡漂流飛行,時而焦慮的辯證,時而靜默的沉思,保羅.安德魯以哲人般的敏感思維,直探自我宇宙的幽暗深處,觀照內心的疑慮,反覆的自省與對話。

我們可以將《記憶的群島》視作優美的散文詩來閱讀,也可以將它作為引導思考的哲學筆記來探究,無論是哪一種,只要你願意靜下心來潛讀,跟隨保羅?安德魯的抒情心靈,通過他充滿視覺表情的文字語言,你將能看見一位大師獨特而深刻的生命風景,同時,在內心無聲演進之處,遇見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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