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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一旦了解這個世界沒有外面,我們才真正旅行至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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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時鐘,已經過了十二點半,我們的早餐現在才開始。翻翻報紙,聽聽收音機,天南地北隨便閒聊、談笑,每次都這樣耗到下午三點多。吃完後休息一下,再回床上躺一會兒,做愛做的事。然後等到太陽下山才離開被窩,沖個涼,散步三十分鐘到熱鬧的電報街(Telegraph Avenue)。晚餐就在一家叫「咖哩烤餅」的印度餐廳吃咖哩,範後慢慢啜飲一杯印度拉茶。回程我一定會到「Moe's Books」看看書,之後才回到住處。夜裡敞開窗,在床上望著星星,不知不覺闔上眼。我把臉埋在凱倫的長髮中,沉沉睡去。

這是《旅行的所在》中第一篇文章中的一段。松浦彌太郎的文字平淡溫和,內容卻讓人印象深刻的不得了,雖然是第一次閱讀這位作者的書,不過一下子就喜歡上松浦這樣單純而直接的調調。《旅行的所在》內容大抵是松浦年輕時在歐美國家遊歷時發生的故事,雖然故事都短短的,但是感受卻很大。文章最後常留下淡淡的一句話,卻觸發了心中好一陣波瀾,有時讓人感到幸福,就如第一段所寫的那樣(或許應該是忌妒他日子怎麼過這麼好才是),有時讓人惋惜,有時則是遇到驚悚離奇如小說般的故事,更多時後是複雜難以言喻的心情。

就像有一回,松浦在舊金山遇見一位台灣女孩,女孩告訴他台灣有家奇妙的文學咖啡廳較「明星咖啡館」,並且相約好一年後的今天在那裡碰面。松浦答應了,但彼此間並沒有留下聯絡資料和約定的內容。一年後的同一天,松浦來到明星咖啡館等那位女孩,習慣在等人時閱讀散文或詩集的他,就這樣在咖啡館裡輕輕坐下並喝著咖啡。女孩不知有沒有出現,文章最後只以句「台灣的咖啡喝來苦澀,香氣卻很濃郁……」結束。

一個人旅行,總是容易認識其它國度的人,因此松浦不斷在旅程中遇見不同的人,有些相處一段時間、有些分開又再重逢,這些人組成了有趣的故事。人與人之間的際遇就是如此奇妙。

松浦的旅行方式很特別,通常是沒來由地抵達一個地方,遇上喜歡的人、書店或旅館,便待久一點。沒錢、簽證過期了,就回到日本找時薪高、勞動力高的工作,賺到錢後再回到國外生活。閱讀《旅行的所在》一直讓我想起曾在某本書裡頭讀到的話。大意是如此,我們心中都深植著「家」這個概念,這個概念不只是物理上,同時也象徵心理上的意義;因此我們對門外的世界自然而然豎立起「外界」的概念。然而,真正的事實是,這世界並沒有「外面」這回事,不論是「家」或「外面」,一切都是人類心理的某種解釋。

於是《旅行的所在》讓我想起這件事。無論我們到了哪裡,或者做了什麼事,一旦了解這個世界沒有外面,沒有所謂「家」的隔絕與包袱,我們才真正重拾自己,才真正旅行至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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