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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我在回憶中沉潛,看見離開人世的妳,如何留給我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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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木之家》的簡介寫著「此繪本為各級學校最佳生命教育/環保教育教材。」
嗯……,我看來卻不是如此。我想把這本書獻給我的父親、我的母親,以及共組家庭的每對夫妻,而不是孩子。如果選擇一本書來說「家」這個字,我想我會選擇《積木之家》這本繪本。

曾經,我的父親語重心長對我說:「不論如何,都要找個伴陪你到老……」當時直覺這句話的涵義就是要結婚,因為父親對於家中有四個女兒,卻只有一個出嫁的情形,始終有放不下的擔憂,當時我對父親的話有很多的疑惑和反彈,但隨著年紀增長,卻開始有不同的體會,讀了《積木之家》,也讓我對於父親說的那句話有了更深的觸動。

老爺爺一個人住在積木之家最頂,海水上升了,就得想辦法再往上蓋一間房子,海水不停地上升,房子也像積木般越疊越高。在老爺爺的房子裡,牆壁上掛了許多照片,我們看不清那些照片上紀錄了什麼,但隱約知道那可能是老爺爺過往的回憶。他嘴上叼了根菸斗,彎坐在椅子上釣魚,有天,東西掉進了水底,他開始往下沉潛,經過了一間間如積木般堆疊的房子,回憶也開始了……

老爺爺握著老奶奶的手,老奶奶過世了……
老爺爺和老奶奶一起吃著晚餐……
兒孫們回來了,熱熱鬧鬧的……
女兒出嫁了……
老爺爺和老奶奶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

每間房子住著一段回憶。
終於,老爺爺潛到了最深最底的那間小房子,那是「家」的原點,他的手牽著一個年輕的女孩。
積木之家頂層的房子又蓋好了,老爺爺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牆縫冒出的蒲公英,笑了。

「不論如何,都要找個伴陪你到老……」看到這裡,父親的話在我耳邊響起,我突然能體會當時父親說那句話的想法;不論這一路走來是顛簸或平順,我的母親及我們這些兒女已經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拉拔拉拔地也攪和成了一個「家」的回憶,就算分隔了好遠好遠,還是有個叫做「我們」的東西緊密地扣著彼此,在外的時候,都是獨立的個體,一樣地生活、談笑、怒罵,但是「我」或「你」都是不能陪伴的,他們永遠都是獨立的,而「我們」這東西,卻是能彼此依偎、共同面對生活中的快樂和難過的,也會是一個人面對生命盡頭時,還能依著「我們」的回憶而生勇氣與微笑的。

嘿?我不是說這一切過程都美好,只不過,如果你有了「我們」這個東西,就該彼此珍惜的好好走下去,堆疊屬於彼此的《積木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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