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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上路

【新手上路】aPple吳欣怡:被搶,讓我更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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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e吳欣怡-1
(攝影/但以理)

初見aPple吳欣怡,不免心生一陣疑惑(或說擔憂):這麼一隻個子小小、外表如此生嫩、表情神色還不時閃出一抹恍神放空的小女生,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遭搶的當下,到底是怎麼度過的?

阿根廷失憶卡
阿根廷失憶卡
「那個時候真的是腦袋一片空白耶……」說話語調緩慢,有時還會不自覺將話尾拖長的aPple,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回想一年多前的南美洲遭遇,「因為我那時一想,真的就什麼都沒有了啊。」aPple說,可能是這樣的一無所有,反而讓她很快就冷靜下來;加上案發地點周遭人們對她伸出援手(給她一些錢讓她可以搭地鐵回自己住的旅館),回到旅館後又陸續得到其他人的協助,原本慌張茫然的心也就更趨穩定。「其實失落的時間並沒有太長,也沒有很誇張的難過。」

因著對王家衛電影《春光乍洩》氛圍的嚮往,原本每隔一陣子就會把自己丟到一個陌生地方過日子的aPple,在2009年年底,選擇從工作的紐約,飛向南美洲阿根廷,去到探戈色彩濃厚的布宜諾斯艾利斯。aPple坦言,出發前,她對阿根廷並沒有太多了解,也不想聽朋友告誡她,阿根廷對一個單身出遊的女子來說,有多危險、多恐怖,「因為我認為自己很小心。我知道包包一定要斜背、東西一定要放好、拉鍊一定要拉上,或是拍照時一定要把相機背帶綁在手上才不會被搶走等等。」每次aPple聽到朋友說起旅行途中相機被搶或是行李被偷,都覺得是他們自己不小心,可能是他們在車上不小心睡著、或是把包包背在後面,因而引起他人惡念。「可能我是不想相信真的有人會存心使壞吧。」

就這樣,帶點天真的aPple,在旅遊的尾聲,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國會大廈廣場上,終於也成了他人眼中的小肥羊。一道不知從哪噴來的髒污,一個善心卻聒噪的老人,在七手八腳的擦拭與忙亂之間,正因他人善意援助的溫暖而鬆了戒心的aPple,背包與身家財產轉眼不翼而飛。而周遭的空氣流動波瀾不興,旁邊的遊客群聊天的聊天、喝咖啡的喝咖啡。馬照跑,舞照跳,完全沒人意識到有個小女生經歷過一段晴天霹靂的慘劇。「我很疑惑:『難道你們都不知道我在這邊被搶了嗎?』」她說,好像《楚門的世界》。

於是不管自己願不願意,aPple也被蓋上了那個「出遊遭搶」的徽印,彷彿因此更融入了世界各地的旅行者當中。「好奇怪,怎麼好像每個出去旅行的人都被搶過,都有故事可以分享、可以互相安慰。」aPple覺得有點無奈,卻有更多的啼笑皆非。「但我還是覺得是自己夠不夠小心的問題,」她認為,如果是發生在她剛到阿根廷的頭幾天,她絕對不會相信那個熱心幫助她的老人。「只能說那時我太沉浸在阿根廷的日子跟人情味裡,加上地點是人來人往的國會廣場,這些都讓我太放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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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地鐵票一日任搭票Subte Pass與探戈表演節目DM。(攝影/但以理)

然而,縱使發生這樣的意外,aPple也不認為這次的旅行真的有多麼糟糕。「因為後來都算很順利地處理好了啊,而且這也讓我知道,很多事情只要努力去辦就可以了,沒什麼好怕的。」對aPple來說,她根本從來沒想過,原來自己在遇上這種事情的時候,可以如此冷靜,甚至是帶點輕鬆的態度去對待。「可能那時真的沒什麼事情可以做了吧,」她笑,「但事後回想起來,連自己都覺得滿驚訝的。這應該是我在心態上獲得的成長。」

「我在阿根廷遇到的旅行者,很多都很從容自在,好像碰到什麼事情都無所謂。錯過這一班就搭下一班,這裡去不了就改去那裡,搭上十幾個甚至幾十個鐘頭的巴士都沒差,不需要匆忙,也沒什麼好氣惱。時間是自己的,行程也是自己的。」這種全然自我掌控的自由氣氛,慢慢感染了aPple。從世界繞過一圈回來的她,覺得自己比以前放得開。即便是後來回到紐約,行李又因為托運疏失而遺落,她也是拍拍屁股,聳聳肩,背上隨身包包,直接回家,不像以前可能會抱怨連連或煩躁不已。「既然是已經發生的事情,就不用再去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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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的老人娃娃吊飾。aPple起初以維那是當地人的護身符,鬧出一些笑話。(攝影/但以理)

或許我們可以說,旅行是一種讓人加速成長的過程,旅行中的不順利,更是一場生命的魔鬼訓練,讓我們看見不曾理解的自己。「以前旅行很單純,就是到一個沒去過的地方過日子;後來覺得這真的讓自己學到很多東西,也就格外想分享這次的經過。」於是,即使aPple在阿根廷失落了所有旅遊當下的記錄瞬間,但她回溯自己的腦海,一手寫就、設計成絕對不會被人劫去、也不會被Format的《阿根廷失憶卡》,永遠保存在旅者共通的硬碟當中。

延伸閱讀|【好設計】中文書:《阿根廷失憶卡》的裝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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