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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就算相愛的過程非常完美,又有誰能說出愛情的保存期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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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阿提克

十五歲的美海的父母離婚了。平日她和母親住在一起,會不定期和父親見面,或是在新年時一同去旅行。父親離婚後出國總會有豔遇,甚至偶爾會讓美海居中牽線。至於媽媽,她是這麼形容的:『戀愛時的媽媽,身上有「笑容」、「奉獻」、「心情愉快」、「容易感動」、「熱情」、「正義感」和「優美」等特質,只不過一旦和戀人分手,就只剩下「累得半死」這一項。』

從沒想過要結婚的柊子,在三十七歲那年,因工作遇到了丈夫。她說在遇到丈夫之前,根本就不認為自己能專情於一個男人。但他們互相吸引渴望,為了給予對方自己的一切,也能品嚐對方的回饋,所以他們結婚了。可是柊子說她在愛情裡學到了:「人可以擁有另一個人,但是無法獨占。倘若硬要獨占,就必須連不想要的部分--例如丈夫擁有女朋友這個部分--也照單全收。」

某回旅行,美海和父親、柊子和母親在國外碰巧住在同一個飯店,於是相互認識且在回國之後還保持連絡。江國香織的《愛無比荒涼》說的正是美海和柊子的故事。

故事短短的,情節不算複雜,我卻在閱讀時不斷被江國香織看似平淡卻巧妙無比的形容句子吸引。

-像從摩天大樓的屋頂往下跳一樣。心想這一跳必死無疑,不料我的背上卻長了翅膀。
-那簡直就像自己當上花式溜冰選手,在冰上轉啊轉的一樣難以想像。
-像近視的人第一次戴上隱形眼鏡那樣,眼前一切瞬間鮮明起來的感覺。

能寫出這些巧妙句子的作家,自然也會仔細地觀察人性。在《愛無比荒涼》裡,江國香織藉著美海和柊子,寫出了愛情的長相。「如同耽溺於愛情時,每個人溺水的方式也不盡相同。」面對愛情,四十五歲的婦人,和十五歲的少女,也有不同的處理方式。

柊子喜歡做果醬,因為「水果這種東西,放久了會損傷也會腐爛吧?不過做成果醬的話就可以保存起來,味道和香氣會變濃,色澤也會變深。」這也正是她面對愛情的渴望吧。可江國香織卻又藉著美海媽媽的朋友說:「面對還活著的人,想把感情不變地保存下來是不可能的。」

十五歲的少女只是渴望有人認識她,把她當一個個體看;柊子這麼愛她的丈夫,卻還是得和他人共享。就算相愛的過程非常完美,又有誰能說出愛情的保存期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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