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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09年三月外文選書:1962年的三個密西西比女人沒有悲情,只有滿滿的勇氣,要讓生活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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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過電影《班傑明的奇幻旅程》,那一定不會忘記那個愛心滿滿,把又醜又病的老小孩班傑明扶養長大的黑人母親Queenie。這角色詮釋的真是活靈活現,而電影場景可以說是把60年代美國南方的氛圍用帶點距離又幽默的手法來傳達:昨日還沒過去,未來又無法預見的黏膩歡愉,混和了瀰漫在南方空氣中的爵士樂,然而,那個黑白種族隔離與歧視的處境確實是被樂觀所軟化了。

翻開《The Help》我就著迷了,英文文法絕對不在這小說的書寫規範內,但語言的節奏感卻令人興奮,活像是《班》片Queenie在說話,一個中氣十足,總有說不完故事的黑人女主角Aibileen出現,對生命沒有一點嘲諷或懷疑,她有一種坦然的氣質,以帶過十七個嬰兒(白人的)經驗,馬上把哭鬧不已的寶寶安撫下來。而寶寶的母親,驚惶失措,問她:「Why can't I stop it?」,Aibileen說,「it!?」她心想,這情況不妙,綜合以上徵候,這母親看來是患了最近流行的產後憂鬱症。作者安排了這個饒富意味的開場,用Aibileen的角度來看這些情境,她的世界與角度也是我們很陌生的世界觀,也許因為新奇而莞爾一笑,就像是Queenie說:「噢,可憐的寶寶,竟然生下來是個白人!」然而,我們都知道,黑人在當時的社會地位並不平等,而他們在微笑面對困難的同時,心中的轉折又是什麼呢?

作者Kathryn Stockett成長在美國南方的密西西比(那個全國排名前三治安最差的地方),就是被這樣的「The Help」(指幫傭的黑人)照顧長大。她的奶媽Demetrie對她無微不至,在她沒辦法跟哥哥姊姊玩在一起的時候,或是在她父母親分手之後,她都是作者最好的朋友,最親密的人。她們的連結是如此的深刻,然而那段黑人受到嚴重歧視的歷史,卻是彼此絕口不提。

在保姆去世那麼多年,小女孩兒長大變成了母親,她還是想問:「Demetrie,身為一個在密西西比的黑人,在白人家庭裡工作,是甚麼樣的感覺呢?」三個女人,也許更多,更多女人,黑人白人,在這個故事裡,怎麼彼此打擊,彼此支持,在看似平靜無瀾的60年代密西西比激起暴烈浪花呢?


這是一個辛辣、睿智、幽默的故事。作者在書寫時是戰戰兢兢。為什麼寫這本書?那段歷史,因為社會結構與觀念雖然是緊繃而根深蒂固,但沒有什麼迫切性,沒人會自找麻煩去檢視它的。然而也許作者想要回答那個他從來沒問過Demetrie的問題,就像是《贖罪》裡,長大了的女作家用寫作來回答自己的想像,揣摩逝去的人兒的心意,在自己編寫的故事裡彌補遺憾。

PS, 在此特別推薦《The Help》有聲書。文字果真是與韻律分不開,請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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