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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我想,無論如何,他們都給了我們以生命面對生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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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伍迪的時候,他都會帶禮物給你。每次都會。」

媽媽插嘴說這是因為他是獵犬,天性如此,這種特性他改不了,也不應該改掉。布萊恩不理她,已吱吱咯咯笑了起來。

「他會撿起要給他咬的玩具、拖鞋、媽咪的胸罩(他大聲喊出這一項,朝她的方向伸長了脖子以示強調),隨便什麼東西,只要有東西讓他當禮物送給你就可以。上個星期我才在後院偷偷跑到他後面,結果他都沒看到我,然後他看到我的時候就一直到處看要找東西送我,結果都沒有,只有一個東西。」

為了不讓他憋得難過,我便開口問是什麼。

「一塊結冰的狗大便。」

看著這段文字,你看到了什麼?獵犬叼獵物給主人的天性,還是可憐養在都市裡的獵犬已經沒什麼東西好咬,只好對自個兒結冰的大便下手?

這是一位獸醫師記錄下的,一對母子帶著他們寶貝獵犬伍迪看醫生時的對話。伍迪長了腫瘤,他不會再離開醫院。

書裡還有許多相似的情節與思考:第一次幫狗接生、取出狗肚子裡的小女孩鞋帶、烏龜結紮、動物知道痛苦的化療是為了延長生命嗎?作者尼克?楚饒特本身是個外科獸醫,他從一通半夜打來、與老先生相依的狗必須動緊急手術做為序幕,以一天為敘述線,鋪排獸醫、主人與寵物間的大小故事,好笑的難過的,寫下這本《告訴我哪裡痛:外科獸醫的一日生活紀實》。

我們,或多或少都有養個什麼的經驗吧?!小時候,總會有段時期吵鬧著父母養隻貓養隻狗;工作後辦公室養隻烏龜養缸魚,或是養籠鳥、天竺鼠,都市空間不大,我們理性的知道這並不是個適合動物生長的環境,可就是想養。我們總是希望在身邊多一點生命的氣息,縱使我們並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意圖,也往往做了許多奇怪的多餘的事,比如書中所提,主人「堅持」給閹掉的狗裝上假的……

不過都市土包子沒什麼親近大自然的機會,我們知道的往往是從圖鑑、百科,或是各式各樣資料堆砌出來的「知識」,是以「人」的角色閱讀關於「動物」的知識,而不是生命。

我想,無論如何,他們都給了我們以生命面對生命的機會。

剛剛那段文字,接下來是這麼寫的:
我笑了出來,吐出的氣息卻是發自內心悲傷的氣息。儘管布萊恩還這麼小,對死亡又似懂非懂,伍迪卻不知怎地悄悄進駐了他的心房,以鞠躬盡瘁的慷慨和友情,在他心上刻下了無可磨滅的小小印記。

我想,小小的布萊恩從伍迪身上,認識狗、認識獵犬、認識生命,也認識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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