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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早生一百年,就會遇上很多奇特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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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達利

有時候不免覺得:要是早生一百年,就會遇上很多奇特的事呢。

在十九、廿世紀的交會點,侖琴剛發現 X 光沒多久,愛迪生的電燈開始照亮世界(他的直流電系統與特斯拉的交流電系統傳送方式大戰則仍在繼續),萊特兄弟讓附動力的機具順利飛上天空,佛洛伊德對夢的解析讓「性」的研究成為顯學之一,宣稱能與另一個世界故去親友交談的降靈會大行其道,柯南?道爾筆下的福爾摩斯在倫敦四處查案,而現實世界當中,至少連續殺害五名妓女的開膛手傑克仍然逍遙法外... 那是一個許多原來以為只能用魔法辦到的想像產物一一藉著科技力量成真的年代,也是一個讓那些尋常人們幾乎不敢相信的靈魂黑暗面慢慢浮上水面的年代。

《無線電擒凶記》的故事背景,正是在這樣的一個時代。

雖說是「故事」,但《無線電擒凶記》一書中記載的,全是作者艾瑞克‧拉森四處蒐集史料記錄所寫成的史實;雖說是「史實」,但經由拉森的妙筆鋪陳,讀來卻比小說還要精采懾人。

當時英國最有名的謀殺案,正是上述的「開膛手傑克」案,此案發生在十九世紀末的 1888 年;而第二著名的案子,則發生在大約廿年後,與「開膛手傑克」案不同的是,這宗謀殺案中的屍體只有一具,但被處理的方式更為血腥仔細,並且經過掩埋。這具遺體被挖出來的時候,有一長串的內臟器官,所有的皮膚都被剝除、堆在一塊兒,而有些肢體的部份則怎麼也找不到。

另一件與「開膛手傑克」案不同的是,這宗分屍命案的兇手,很快地就因為當時的新科技「無線電」而落網。

《無線電擒凶記》的敘事方式以雙線進行:一是無線電發 明者、義大利人馬可尼的生平,從他如何以半自學的方式,在年紀尚輕的時候就發明了無線電的傳輸方法,再提到他如何一面在試誤中增加無線電的傳輸距離、一面在商場當中與其他競爭對手攻城掠地;另一則是犯下殺妻分屍案的美國醫生奎本,從他結識好大喜功的妻子、到倫敦工作、夫妻之間的齟齬以及最後終於決定痛下殺手的經過。

英國警方開始追緝奎本的時候,他已經與不知情的女友相偕離開英國;原來以為已經逃離一切,但卻因無線電之故,讓他的逃亡生涯產生了意料不到的變化……

作者拉森上一本中譯作品,是記錄芝加哥博覽會時期的《白城魔鬼》,箇中牽涉到許多當時的名人軼事,如果對當年的時代背景略有瞭解,讀起來定會興味盎然;而《無線電擒凶記》的內容比《白城魔鬼》更沒有進入門檻,就算我們對於那個年代一無所知,還是可以跟著拉森的絕妙敘述,一面閱讀關於發明家馬可尼的奇妙生平,一面閱讀關於醫師奎本的不幸婚姻。

在拉森〈致讀者〉的前言中引述了一段推理作家 P. D. 詹姆斯筆下角色的話:「謀殺,這種獨特的犯罪活動,是它所處時代的縮影。」

《無線電擒凶記》當中記錄的,正是如此。我們可以從中讀到關於發明者的執著、關於商場的勾心鬥角、關於社會變遷對個人生活的影響,以及許多身處彼時彼處事件當中,所反映出來的、關於人的種種思索。

然後,我們不免會想:要是早生一百年,就會遇上很多奇特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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