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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百大

【2004年度之最│書籍館】年度之最永恆難解的愛情試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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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阿虎  

攝影家對攝影的熱愛,除了照相,能捕捉瞬間之外,更因為攝影兌現了「剎那即是永恆」的不可能任務。對於《博士熱愛的算式》中的博士,代表永恆的,即是那一道又一道亙古不變的數學方程式。

一道歐拉公式,讓所有的不協調歸零

《博士熱愛的算式》的故事舖陳,並無明顯的高低起伏,少數衝突點之一,應是博士、寡婦、管家,在根號面前,因為管家擅自帶博士出門看棒球,最後竟然和根號在博士家過夜的情節。當衝突即將在臨界點引爆時,博士一聲:「不行,不能欺侮小孩子。」然後,在紙上寫下歐拉公式這道公式,便化開了一切不安與衝突。

數學公式被證明的過程,總是如此複雜難解,但是,卻成就了一個簡單的結果。而這或許也是作者小川洋子對人生的看法。相較於作者前期的作品,在《不冷的紅茶》、《純白的渴望》中,透露的是對當下的無力感以及對未來的不安。然而,《博士熱愛的算式》中,作者嚐試回歸平靜,希望讀者以單純的角度審視一切。這樣的改變來自一個偶然的旅程。

麥田日文主編陳嫺若表示,在《博士熱愛的算式》成書之前,作者到歐洲旅行一段時間,期間,到德國奧茲維斯集中營採訪、參觀,也就此改變了她對「人」及「人生」的看法,而《安妮的日記》讓她瞭解,即使生活如何黑暗,但前方總會有陽光。沉淪於對黑暗的探索,帶來的只是更多的憤怒與失落。從此,不但人生態度轉彎,年輕時「隱善揚惡」的書寫,丕變為單純「揚善」的文風。


數學公式中的亙古愛情

「八十分鐘的錄影帶壞了。叔子的記憶已經無法再向1975年之後前進一步了。」

「我可以去醫院照顧他。」

「不需要。醫院會有人照顧他。而且……。」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有我在。叔子一輩子都不會記得你,卻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作者似乎不帶任何情感的筆調中,這一席平淡的對話,卻道出了《博士熱愛的算式》中,寡婦對管家深深的妒意、對博士濃長的情感。作者對於博士與寡婦之間的愛情描述,並沒有刻骨銘心的橋段,但讀者卻能在作者平靜的描述中,感受到兩人背後巨大的愛情能量,他們的愛情記憶,由一條細長、卻有韌性的繩子維繫著。

然而,在淡淡的文字背後,讀者可感受到作者的筆觸如此壓抑,彷彿害怕失控的情緒破壞一切的平衡,彷彿小心呵護著對愛的珍惜:博士1975年前的故事,博士八十分鐘的珍貴記憶,寡婦珍藏心中與博士共走的軌道,管家對工作的熱忱,根號對博士及棒球的熱衷,博士對根號的疼惜及對數學的執著。這些不同面向的愛,在這個故事中,被小心呵護著、珍藏著。

在《博士熱愛的算式》中,作者以數學公式誦嘆「愛」。故事裡,恆久的愛情,沒有教條式的呼喊,留給讀者的,卻是雋永、不息的無限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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