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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從神話時代殺進科技世界,爽快指數瞬間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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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達利

輪胎壓過路面發出刺耳的傾軋聲響,高科技製成的胎皮正極力達成保持速度與抓牢地面的雙重任務;駕駛這輛車的「遞派人」以驚人的熟練技術一面轉動方向盤、一面在腦中計算最佳路線,同時當然也沒忘記,如果自己沒能在時限內達成任務,會有怎樣的後果。他的車子裡放著槍,準備用來對付可能發生的半途劫車意外,但他真正在行的,其實是使用日式武士刀的種種技巧。高速行駛間,一名滑板快遞利用吸盤索攀附上他的車體,這種人稱「酷銳兒」的滑板快遞員有時十分討厭,他們利用別人的交通工具達到快速移動運送物件的任務,遞派人眼下正在趕時間,怎能容許自己的車上增加這種無謂的重量、拖慢速度?正當遞派人動著腦筋、思考怎麼甩掉這個不請自來的酷銳兒時,突然...

這個像極了動作電影的情節,正是《潰雪》這個故事的開場戲。

令人咋舌的橋段還沒結束:翻過幾頁,我們發現原「遞派人」這個工作不是運送什麼機密設備,而是送披薩──在書中的時代,遞送披薩這件事不僅在大學中有專門科系研究討論,連鎖披薩企業還是由黑手黨出資經營的;披薩盒上就有倒數計時裝置,送達時還會有高中直升機錄影存證,如果顧客要以「未準時送達」為由告上法庭時,公司就可以拿出側錄當成證明。

奇想天外的設定接二連三地出現,《潰雪》的作者尼爾?史蒂芬森幾乎不放過任何細節地描述書中的近未來世界:講到酷銳兒的滑板時,他描寫滑板的輪子具備哪種結構,才能讓滑板在高速行進時適應各種路況,講到虛擬世界「魅他域」時,也詳細地講述了這個數位世界構成的方式;這種巨細靡遺的描寫不但讓《潰雪》與我們常見的無腦動作片做出極大的區隔,也替書中光怪陸離的世界增加了一種真實感。

我們的遞派人──大名「英雄?主角」──其實是一名自由駭客、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刀劍技藝大師,結束送披薩的任務後,他回到自己協助創建的虛擬實境「魅他域」中,目睹一種新式的毒品「潰雪」發生作用。這種毒品看起來像亂糟糟二進位碼構成的畫面,想像起來大約像是髒髒的雪崩場景,會讓使用者在魅他域中的分身及在現實世界的本尊都陷入莫名的昏亂狀態。英雄接著發現,自己的舊時女友及夥伴們都被捲入這場混亂,而「潰雪」背後另外藏有巨大的陰謀,找出源頭、設法阻止,於是成了當務之急。

《潰雪》在 2005 年被《時代雜誌》選入 1923-2005 最佳的百本小說書單當中,這份書單裡還包括了《梅崗城故事》、《午夜之子》、《第五號屠宰場》等等早就被認定為「經典」的作品;這本在 1992 年寫好的書,不但在虛擬實境及網路都還不算完善普及的時候,便已經精準地預測了可能的發展,甚至還將蘇美文明、聖經裡的巴別塔傳說等等歷史紀錄全都納進神經科學及程式符碼的現代科技領域裡頭,以目前的眼光視之,十多年前《潰雪》勾勒出來的未來場景,非但沒有過時,而且仍然帶著超越時代的科技感及不可思議的想像力。史蒂芬森曾表示《潰雪》一書原來是想做成「圖文小說(Graphic Novel)」,倘若這個計劃成真,那麼這本書應該會多出更多高張力的動作場面,卻得刪去許多想像力滿點的細節描寫(順帶一提,《時代雜誌》的百大小說中,僅有一本 Graphic Novel 入選,即故事宏觀、複雜而悲傷的 Alan Moore 作品《Watchmen》)

或許你一直沒注意到這本悄悄上市的好看小說,或許你認定這類小說大多沉悶無趣,那麼,或許試著讀讀《潰雪》吧?閱讀《潰雪》,常會令人想起電影《駭客任務》中那個綠色二進位符碼不斷變幻、從銀幕上方降下的畫面;不同的是,《潰雪》的重點不在虛/實辯證,而是拉出了更長的故事線,探究神話與科學從遠古便相互牽扯的鏈結,而相同的是,無論是《駭客任務》還是《潰雪》,就算不理會箇中深意,都還是爽快指數破表的過癮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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