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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偵探社

感謝上天,讓他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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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阿虎  

我怎麼可以因為他所犯下的殺人罪而感謝上蒼?但我相信,看完島田莊司的《奇想、天慟》,或許,你會這麼說。

昭和三十二年(西元1957年),北上的札沼線夜行列車在暴風中行駛著。疲倦的旅客兀自以不同姿勢沉睡,列車上一片寧靜,僅北海道暴風雪的怒吼,預告離奇事件即將發生。突然間,在昏黃的車廂裡,一位馬戲團小丑跳進走道,以生動活潑的小丑舞一個車廂接著一個車廂表演著。大部分的旅客依然沉睡,只有幾位淺眠的乘客被這突如而來的畫面驚醒,小丑以跳躍的姿態離開後,行駛中的列車所發出的口卡噠聲、外頭的暴風雪聲、乘客受到驚嚇的表情,讓車廂裡的空氣,顯得更加異常。

一記槍響再度劃開這詭異的寧靜,那是小丑離去的方向!一位乘客忍不住朝同樣的方向查看,車廂外頭的左邊是緊閉的洗手間,槍聲是從這裡傳出來的。陸續來了幾位同樣聽到槍聲的乘客,其中一位趕緊通知車掌。當車掌將洗手間的門打開時,所有人忍不住驚叫退後。一個小丑仰倒在馬桶上,額頭上裂了個大洞,浮腫的右手緊握著手槍、食指扣著扳機。裝飾這具恐怖屍體的,是滿地華麗的蠟燭,點燃的火焰,照耀著蒼白的屍體。正當所有人逐漸平靜後,忽然「砰」的一聲,看起來早已死亡的小丑,突然開槍!確定小丑已死之後,為了維持現場完整,車掌將洗手間的門再度鎖上,然而,留著大量燃燒中的蠟燭在行駛的列車上,是非常危險的。於是,車掌再度將門打開,但小丑的屍體不見了。

三十二年後,位於淺草的商店街,一位擅長吹口琴的流浪漢為了十二圓的消費稅殺了老闆娘。這起兇殺案除了消費稅引起的民怨被廣泛討論外,在東京警視廳裡,卻只是一樁失智老人行川郁夫的涉嫌兇殺案,不值得花太多心力調查。然而,承辦這起案件的吉敷竹史,不相信事情這麼單純。他追查愈深,就發現愈多的離奇事件,吉敷循線找到的,不只是與命案相關的資訊,更是一個老人滿是風霜、滿是傷痕的一生。

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後,日本帝國以軍事暴力統治周圍殖民地,甚至強迫徵收所屬殖民地的男人為戰伕。這些原籍其他國家的男人,在戰敗後為了生活四散各處,背負著各式各樣的風霜;在調查的過程裡,吉敷竹史的內心飽含敬佩與羞愧,他敬佩為這些隱忍負重的男人,也因身為日本人感到羞愧,對於日本這個曾睥睨生命、不知反省的國家,覺得可恥……

每次看完島田莊司的書,一種後悔的情緒總會猶然而生──後悔自己為什麼這麼晚才開始接觸他的作品。他的筆鋒有時給人過度奢華的感覺,初看彷彿只是為了讓故事的背景更加渲染,像《黑暗坡的食人樹》,第一次讀的時候,會覺得島田對於食人樹的描寫過度華麗,好像他說的不是一則推理故事,而是一齣推理歌舞劇,講究的是排場而不是內涵,實則不然。細嚼他筆下的故事,感受到的是他對良善的憐憫及暴力的憎惡,《奇想、天慟》的故事,是一則時代悲劇,也是一場悼念儀式,但對日本這個稱之為國家的主體而言,這個國家的心臟,被迫必須剖開重新檢驗,看看包裹這顆心臟的,是良知,還是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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